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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这和你无关。”禹兰拍了拍飘扬的绿裙,此时她已经回想起一切,了解来龙去脉后她分得清楚,始作俑者只有神。
禹竹用袖口擦了擦石碑,微风拂过,绿辫子上的铃铛轻响,清脆的铃声在这片不大的空谷回荡。
“我和弟弟要离开这里了,”禹兰出声道,她扫过远方,声音很轻,“下次回来便是我族再次振兴之时。”
此处土地生机已尽,如今结界散去,只能把一切都托付给时间了。
待春去秋来,总有一天,脚下的土地会变得肥沃,枯萎的大树会抽出嫩枝,一切将重返昔日盛景。
忽然,绿裙少女展颜一笑,朝前方一挥,覆盖在地上的厚厚枯叶散开,露出一个个白色的蛋,她长松一口气,“幸好当年族人们留下一批孩子,他们该出世了。”
望着那堆光洁白净的蛋,数月来从未真心笑过的姜梨也轻轻地扬起嘴角。
生命就是希望啊。
再次见到红团时,姜梨正坐在龙镇的悬崖之上。
此时距离灾祸已经过去了数月。
时间是抚平一切的良药,众生如往日般生活,往事如烟散去,许多人许多事被彻底遗忘在过去。
但是她忘不了。
红裙少女张开手臂,闭上眼感受着徐徐微风,风划过她的鼻子、嘴唇,最后拂过那一头乌黑的秀发。
她想要变成一只蝴蝶,朝夕阳飞去,然后越飞越高,越飞越近,最后彻底和阳光交融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日光照得暖洋洋的,在这样昏昏沉沉中,她看见了红团。
红团朝着红彤彤的夕阳飞去,越飞越快,越飞越高,最后直直地撞进阳光里,消散成点点红晕。
同时,男子清越温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姜梨。”
她愣住了,不敢回头。
半晌,姜梨才转过头,只见男子含笑望来,耐心地等待着。
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身边围绕着星星点点的蓝点和红点,它们欢快地蹦着跳着,绕一周后融入空气,只剩寥寥几许继续地打旋儿,最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直到万谭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姜梨才发觉自己已然泪眼涟涟。
她用指尖拂去泪水,一步步地走过去。
光落在少女青年身上,她怔怔地仰头,漂亮的手指落在空中,迟迟不敢触碰。
她在害怕,害怕这一切只是幻影,害怕一碰到他就会从梦中醒了过来。
然后,那双干燥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在。”
万谭的眼眸清亮,里面宛若有一汪清泉,清透得能照亮世间所有罪恶。
“我在。”他又一次坚定地道。
尘埃在光辉下翩然起舞,纷纷扬扬地飘到更远处。
“哼,”天空中传来一道声音,只闻其声不闻其人,那是蓝团始终一贯的大嗓门,“为了万谭这幅身躯我真是煞费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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