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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子,镇子外面有什么?就是村中辈分最大的长者都不知道。
对他们来说,没有头发的就是僧人,一个人这样叫,大家便都这样叫了。
这几日,王翠花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她自己都觉得很好笑,明明是土生土长的王山村人,是从小到大过惯的生活,居然用上适应这个词。
但她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僧人对王山村的人来说是新奇的,他们扒着门往外望,端详着他。
“这个和尚好生俊俏,有高僧风范。”
“你懂什么叫高僧吗?还文邹邹的高僧风范。”
“我怎么不知道了,先生长得高,有高师风范,这个僧人身量高大,怎么就不是高僧风范。”
门内传来哄堂大笑,僧人恰好经过,尽收耳底,垂目走路,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声音渐渐远去,他一步步地走着,上坡路并不好走,这条小路修缮得并不完善,每走一步,靴头便有尘土滑落。
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忽然停了,叩了叩门。
“笃笃笃。”
三道声音,低沉、平缓。
开门的是王翠花,见到僧人,她一怔。
“可否讨杯水喝?”僧人双掌合十,恭顺地低头。
女孩盯了他干燥起皮的唇片刻,点点头,“好。”
那道身影消失又出现,片刻后端着个豁口的碗出来,里面盛满清水。
僧人弯腰,双手接过,金光落在抖动的喉结上,他连喝几口,直到碗底干净。
“多谢施主,”待王翠花接过碗,他从袖中拿出一枚黑色的羽毛,被光一照,羽翼光彩溢目,一看就不是凡品,“此物赠与施主。”
似是有感应般,僧人话还没说完,她就伸出手接过。
“好漂亮的羽毛。”王翠花举高,发觉上面刻着两个小字,她眯眼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姜梨”二字。
“姜梨?”她呢喃出口,觉得这个名字甚是眼熟,想问僧人,却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他已经往前走了。
待僧人,或者说万谭走到村子的尽头——教书先生家中时,白虎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没有实体,一道虚影浮在半空中,两个爪子撑在后脑勺上,看见万谭不悦地道:“你想做甚?别以为你背后有天道我就不敢动你。”
“你给乌羽她的羽毛也没用,进了我的幻境,就别指望想起来,”白虎翻了个身,眼睛眯起,虎视眈眈地道,“我也不害人性命,不过就是吸食点暴怒而已。”
“你确实没害那些凡人,但你想吞噬掉她吧。”佛子好脾气地道。
“怎么?”白虎身上的毛炸了,尾巴竖起,一脸紧张地道,“这是我们上古神兽的事,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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