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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名佛修叩门进来,水团连忙躲到角落,竖起耳朵听。
佛修身材圆润,身上的袈裟闪着金光。
“佛子,天族来过一次,似是想为天子蒋朝越讨要个说法,后来又自行离开了。”
“好的。”
待佛修走后,水团飞了出来,“呸呸”了两声,没好气地道:“真是臭不要脸,偷拿了你一魄那么久,还敢上门来要。你们金光宗也委实是好脾气,还好生招待,让他们自知理亏地离开。”
他看着万谭,光落在青年的脸上,他神色淡淡,照得那张脸愈加清贵。
水团起了坏心眼儿,觉得他没小时候好玩了,起码幼时不仅不会忤逆自己,也没有养成现在这般宠辱不惊的样子。
“喂,姜梨知道她小时候下凡遇到的是你本人吗?那得确是幼年的你,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才扭动了时间线的。”
果然,提起姜梨,万谭的脸上不再毫无波澜,不过一息,他便收敛神色,不露声色地看向水团。
但就是那么一息,水团捕捉到了他那微末的变化。
得逞后,他美滋滋地笑了,整个身体止不住地抖,最后瘫倒在桌上。
“她真以为是你渡劫的一个身份啊,那可不得恨死你了。”
水团想杀姜梨几次都不遂,十分挫败,眼下见到不听他话的万谭吃瘪,心中舒坦极了。
听到他的话,万谭翻卷的手微顿,随后放下册子。
在他面前,水团才不讲究形象,不仅笑得直不起身,还在桌上胡乱地滚着,吵闹得很。
一只优雅修长的手抓住了他。
“太吵了。”似是感受到了困惑般,万谭用手指捏住了水团的嘴巴,强迫性地让其闭嘴。
他趴在青年的手中,用眼神表示不爽,示意松开。
“可以不吵吗?”男子的嗓音温润,明明是温和地问句,水团偏听出一丝不可抗拒的意味。
长大了真是不可爱,他翻了个白眼,细短的蓝胳膊动了动表示同意。
想到小时候很尊重他的万谭,水团不满地撅嘴,十分想念那个小鬼头,要不是身为他也无法和曾经的自己出现在同个时空,不然一定要再去看看幼年的万谭。
还要用留影石记下来万谭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然后放给现在的他看。
水团幻想着,挥着小拳头,越想越兴奋,但一想到现实便神情萎靡。
忽然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水团骤然站起,随即眯起眼,“呦,你心心念念的姜梨居然进了长康城。”
“也好,本就是神遗留下来的烂摊子,她来收拾倒也合理。”
水团跋扈自恣地大笑两声,“若是她死在长康城倒也不用我费什么心思了。”
他慢悠悠地背手踱步,转身后,桌旁已空无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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