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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核心外的金色光芒缓缓流转,如同一片永不消散的黄昏。
清瑶坐在光芒的边缘,白衣如雪,长披散在肩上。
她的身影在暗金色的光晕中显得格外单薄,如同一片被风遗忘的落叶,却依然保持着某种固执的姿态。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的目光望着核心深处的方向,她手中的玉佩被握得温润。
自由卫队的隐修者们已经退到了远处,如同沉入黄昏的松林,没有靠近,也没有打扰。
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除了风,除了光,除了那些沉入记忆深处的回响。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在对着虚空诉说,如同在对着风倾诉,如同在对着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做最后的对话。
“第一次见你,是在仙界。”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澈,如同溪水在初春刚解冻时的第一声流淌,带着一种透明的、微微颤抖的温度。
“你站在桃林中,白飘飘,眼神锋利如刀。”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个画面。
“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好,我叫冰澜。’”
她眨了眨眼,目光从核心深处收回,落在自己握紧玉佩的指尖上。
“我当时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如同泥土里刚被阳光融化最后一片薄霜的微光。
“后来我才知道,你不是冷。你只是把所有的温暖都留给了值得的人。”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沿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白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有伸手去擦,如同已经习惯了泪水的重量,如同已经不再在意那些痕迹。
“我记得你自斩寿元的那天。”
“你的白从梢开始变白,一寸一寸地变白,如同冰封的河流从上游开始冻结。我看着你倒下,看着你站起来,看着你继续走。我想拉住你——我真的很想拉住你——”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但我知道,如果拉住你,你会恨我一辈子。”
她停了一会儿,让那句“你会恨我一辈子”在金色光芒中缓缓沉淀,如同石子沉入深水的底部。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边缘,“你从来不是一个会停下的人。
从仙界到神界,从神界到天道三界,每一步都像在刀刃上行走,你让我怎么拉住你?”
金色光芒在她周围缓缓流动,如同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轻轻安抚她的肩膀,如同一句无声的回答。
她没有回应那光芒。她只是继续说话,如同在写信给一个已经寄不到的人,如同在对着空房间整理那些无人知晓的角落。
“你攻破瑶池的那天,我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九层大阵一层层崩溃的声音、弟子们四散奔逃的脚步声、烈焰阵熄灭后留下的焦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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