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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殿中,月光如水。
暗紫色的光芒透过穹顶的琉璃窗洒落,将黑色石桌映照得如同墨玉。
冰澜坐在王座上,白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几缕暗金色的丝在额前微微飘动。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稳,像是在数着时间。
骨魔老人站在他身后,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殿门,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老狼。
天机散人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折扇轻轻摇动,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殿外传来脚步声。两道人影在侍卫的引领下踏入大殿。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姜家长老的灰色长袍,面容方正,留着短须,双手捧着一只镶金嵌玉的木匣。
他的步伐沉稳,但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素白长裙,长披肩,面容清秀,眉目如画。
她的头微微低着,看不清表情,但双手紧握在身前,指节泛白。
姜家使者,姜梦瑶。
“姜家长老姜伯庸,携圣女梦瑶,拜见逆天神帝。”
中年男子单膝跪地,将木匣高举过头。
“奉家主之命,呈上亲笔信与薄礼,不成敬意,望神帝笑纳。”
姜梦瑶也跟着跪下,动作轻盈而僵硬。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睫毛微微颤抖。
冰澜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跪在殿中的两人。
他的目光从姜伯庸身上扫过,落在姜梦瑶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
骨魔老人走上前,接过木匣和信,转身呈给冰澜。
冰澜打开信,姜太虚的字迹工整而谨慎,措辞委婉:
“冰澜神帝亲启:昔年炎黄宗一别,倏忽数十载。
听闻神帝崛起于微末,横扫诸天,吞噬天命,建立逆天神朝,老夫不胜感慨。
当年姜家与炎黄宗有婚约之约,虽因种种缘故未能践行,然姜家始终铭记。
今神帝威震神界,姜家愿与逆天神朝结为盟友,共抗圣地。
若神帝不弃,当年婚约亦可再议。
姜家必倾力支持,绝无二心。姜太虚拜上。”
冰澜看完信,面无表情。
他将信放在桌上,手指在信纸上轻轻点了点。
骨魔老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冷笑道:“现在看到神帝强大了,就想来攀亲戚?当年退婚的时候怎么不说‘始终铭记’?”
天机散人摇着折扇,意味深长地说:“姜家这是嗅到了风向,想两边下注。圣地联军还没打过来,他们就开始找后路了。这种墙头草,靠不住。”
姜伯庸的脸色微微白,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骨魔老人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冰澜抬起手,骨魔老人和天机散人同时闭嘴。
大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他看着姜伯庸,看了很久,久到姜伯庸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然后,他开口了。
“不必了。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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