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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高考成绩出来,我要准备报志愿了。”
舅舅说:“那是、那是应该的。”
黄熙雨听完了他和他舅的通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心想小破孩儿看什么?
黄熙雨说:“哥哥,你的这位亲戚,是不是对你有事相求呀?”
江宴承一向对人很冷淡,对她更是如此。他不想搭理她,她就追着他。
“哥哥,你告诉我呀。”她笑嘻嘻的,“兴许我能帮到你呢?”
“你?”他一脸不信地看她,巨大的身高差令两人的姿态差距格外明显,“你能做什么?”
黄熙雨昂着小脸,马尾辫在脑后晃呀晃,“你先说嘛。”
江宴承于是就说,他有一亲戚,想让他给自家孩子补课。
黄熙雨轻轻“啊”了一声,像模像样地思考了一番,这番样貌在他眼里就是装神弄鬼,他心里冷哧,嘲讽的话还未出口,便听她道:“这样吧,你就说你要给我补课,而且呢,你还不是自愿的,你是被江叔叔逼的!”
她说完,就一脸认真地抬头望着他。
江宴承的表情从不信任逐渐变为“可以试试”,当他眉眼彻底舒展开的时候,黄熙雨也笑出了声。
五年了,从他第一次见她,距今已经五年了。
他突然发现,这姑娘一点儿也不傻,甚至还有点儿小精明。
江宴承报完志愿,用黄熙雨支的招应付了舅舅,虽然伤和气,但却很管用。
那个假期,黄熙雨就像个小尾巴跟在他身后,一直问一直问:“哥哥,你不是说要给我补课吗?”
江宴承冷声:“辅导班上不够吗?非要撞我枪口?”
她小声嘀咕:“你学习好嘛。”
江宴承转身离开,身后人仍在咕哝——
“哥哥、哥哥,你报了哪里的学校?”
“南方。”
“哪里?”
“厦门。”
“哇,是海边啊!我能去找你吗?”
“不能。”他说,“闭嘴吧黄毛丫头。”
烦死你了。
江宴承还是去做家教了,但不是给任何亲戚朋友,他每天坐公交车去市北郊给一个家境极好的男孩辅导功课,那个假期他攒了五位数。
他独身一人,乘坐南下的火车,将父亲的责怪与愤怒抛诸脑后,一连几年没有回家。
直到大三那年寒假,他竟接到了黄英电话。
电话里她呈现出与江国北截然相反的语气,她说:“你爸生病住院了,他很想你,今年回家过年吧。”
不是他给黄英面子,而是他意识到自己三年不回家确实有些不妥。
大概他也有些内疚吧。
无人来接,因为他没告诉任何人。江宴承拉着行李箱从静南机场出境,打车回了家。
三年未归,江宴承以为静南给他的感觉会有所不同,但其实没有,他走在静南纵横交错的街道中,呼吸着干燥寒冷的空气,忽然走向家门的步伐就变快了。
但他很擅长不动声色。
敲响了门,把门内吃饭的两人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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