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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怔，连忙抽出纸巾擦拭。

可衣裙却早已被染上了刺目的血迹。

我神态自若地擦拭鼻血，语气平静地解释：

“天气太干燥，火气有点大。”

晏明钰的身子前倾，手中的离婚协议都不知不觉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他似乎有些紧张，眼神复杂地盯着我，一时间竟没有再开口。

我淡淡勾唇：

“晏总不必介意，我只不过在装可怜罢了。”

晏明钰面色阴沉，目光幽深，握拳的手指节发白。

晏明钰戏耍我的恶劣态度，让我明白，继续这场对话已毫无意义。

我借口去卫生间，转身离开了晏氏的大楼。

回到晏氏老宅后，我就像个透明人一样，无人在意。

这也正好方便了我收拾东西。

我的时间不多了，带不走也不需要太多东西。

那时的我，满心以为这不过是暂居一隅，很快晏明钰就会恢复，回到我身边。

可惜事与愿违。

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记起我和心心了。

我也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

我将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和转让协议，整齐地放在晏明钰的书桌中央。

至于我要带走的东西，不过一个托特包就能装下：

几件贴身衣物、心心留下的小玩具，还有那个破碎的玻璃天使，以及我们的婚礼和蜜月照片。

照片上的晏明钰俊美非凡，神采飞扬，眼神温柔，笑容里满是对我的爱意。

他曾无数次拥着我说：

“糖糖，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可那样的时光终究成了遥远的过往，我早已分不清是梦是真。

我将这些照片悉心地放在床头柜上，希望借此唤回晏明钰的记忆。

可终归，只是徒劳一场。

他厌恶这些照片，也不接受那个在他看来无比陌生的自己。

好在，从今以后，都不必勉强了。

为了不再打扰晏明钰以后的新生活，我雇人上门，把自己不能带走的私人物品都打包处理了。

张姨问我在做什么，我只笑了笑：

“我和晏明钰离婚了。”

“我知道晏家不欢迎我，所以就不留什么东西麻烦你们了。”

她冷哼一声，只道：

“装模作样！”

我拎起包，轻轻推开晏家的大门。

没有回头，也没有说再见。

我又回到了那间老屋。

按亮那盏暖灯的瞬间，我仿佛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温柔询问：

“糖糖，吃饭了吗？今天累不累？”

吹拂过耳畔的清风，带来了稚嫩的欢声笑语：

“妈妈，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啊！爸爸今天做了炸鸡翅，可好吃了，妈妈也快来吃！”

一枕华胥梦觉，恍然身在桃谷。

我再也撑不住身子，沿着墙滑坐在地，将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

泪水决堤而下，失声痛哭。

“......心心，妈妈也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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