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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飞飞是个很年轻但也很能干的尽职秘书,拍上司马屁一事手到擒来,虽然陆旻也并不需要拍马屁,她笑出八颗牙齿,真诚道:“简先生,您这话不是多问吗,您去问问一楼前台,每天早早来了偏等着跟陆总一起上电梯的女性同事多不多就知道了。”
简修礼还要再问,陆旻出声,“你出去吧。”
唐飞飞:“好的陆总!”
简修礼喝一口咖啡,道:“旻哥,天下女人千千万,不说远了,你公司也有不少漂亮大美人,我敢打包票,那些没男友的大美人,绝对对您心怀不轨,并且跃跃欲试,您不一定非要死在一棵树上吧?尤其是您,这么帅这么有钱这么深情,真死在那只没心肝飞远了的鸟身上,简直暴殄天物!”
“修礼。”陆旻倚着靠背,没看简修礼,眸光掠向落地窗外,长久没再出声。
简修礼端着咖啡杯,看过去,他仅能看到陆旻的侧脸,淡漠至极,却也疲惫至极,他在简修礼的注视下,微微偏了下头,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我记得那天是周三,阴天,六点半我准时下班,她早上发来最后一条微信说想吃景北路的一家百年老店的虎皮蛋糕,我开车拐去景北路,买了一盒蛋糕回江北路的小洋楼,进门的一瞬间,我发觉她不在,她那天下午没课,应该早早回来才对,我上了楼,发现她的行李一件不留,打电话过去,是个空号,微信发过去,显示对方已注销微信,电话打到她学校,辅导员说她已经办了退学手续。一天时间,她一张纸条也没留下,从我身边消失的干干净净。”
陆旻低声,“如果我们在争吵,我可以当做这是一场矛盾引起的分手,但是没有,我们一直好好的,她前一天晚上还坐在我腿上抱着我脖子撒娇讨要亲热,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修礼,我要知道她离开的理由,是迫不得已还是——蓄谋已久。”
简修礼沉默片刻突然问,“旻哥,你碰过她没?”原本他一直以为陆旻不会禁欲到不碰他的雀,这未免过的太变态,不科学,但刚才听他说完,他忽然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陆旻并没直接回答,“四年前她年纪还小。”
简修礼秒懂,如果再给简修礼一次机会,他应当不会再说之前那篇苦口婆心的长篇大论,他跟陆旻从小长大,知道他身边一直没有女人,认真来说,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对女性有了男女方面的兴趣,他们有资本恣意妄为越过男女那条线。
他身边没过十八岁、被无数美人环绕、处男身份早就不留的大少爷多的是,但陆旻对女人并不在意,十五、十八、最容易对女人放下心防沉溺温柔乡的年纪,陆旻却过的宛如苦行僧,不近女色到令人发指。
这些年,简修礼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在二十九岁那年养了只漂亮小鸟,就这一个女人,看她年纪小不舍得碰,克制着欲望护着宠着惯着将近一年,鸟却飞了,没了一点音信,他开始理解陆旻,长叹一口气,出馊主意,“不然我们找人绑了那季家千金,诈她一诈?”
陆旻瞥他一眼。
“嘿嘿,开个玩笑,法治社会要进文明。”简修礼挠挠头,皱眉道:“旻哥,那你打算怎么确认季家千金就是你的那只雀?”
陆旻阖眸,没再说。
如果季家千金真的是的话,他在等,等一个他的金丝雀露出再也否认不了的马脚。
拉黑陆旻后神清气爽的季青萝睡了个午觉后,收到季瑕林的微信,上面说下午四点半约了郾城电视台的领导在合畔茶楼喝茶,让她准时赴约。
到了时间,季青萝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将及腰长发烫了个波浪大卷,换了件知性风的荷叶边包臀长裙,五厘米的细长高跟鞋,拎着米色单肩包出了门。
季瑕林专门给她配备了司机和车辆,她坐车前往茶楼,到了茶楼,被服务生引上了二楼,季瑕林约喝茶的是电视台的副台长,整场茶会,季青萝只用做礼貌微笑,季瑕林跟副台长介绍完她后,闲聊了半个小时,副台长还有事,便要走,季瑕林为表诚意开车送人,季青萝起身送着她爸跟副台长下楼,外面天还没黑,温度没降,燥热无比,她又拐回来坐了一会吹了会茶楼的凉气。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托腮喝着一杯普洱茶,眼睛望着楼下人流,脑子里无缘由地思索起来陆旻给她的那串钥匙。
那个小菠萝的毛绒绒挂件看起来倒像是她买的那款,过了四年,没被陆旻弄丢不说,还干净如初,季青萝啧啧称奇,过后想到什么又皱眉愁苦起来。
等等,这爷把她的那串钥匙保存的这么完好如初,连毛绒绒都不曾沾到一点灰尘,还几次三番频频试探她,不就说明陆旻那位爷四年过去了,还惦记着她吗?
也不能说惦记她,只能说惦记她无声无息突然跑路一事,季青萝饮着茶,心下颤颤。
按理说,她跟陆旻没有情感纠葛,她不该这么怕他,当年他对她无一丝男女之情,她跑路也算不上负心渣女,唯独让她良心不安的大概是——她跑路的时候,把陆旻那一年给她的贵重物品全都卷走了,一个不留。
虽说陆旻随手给了她,那便是她的,她带走或者不带走,她不该如此愧疚心虚,但莫名的,季青萝就是觉得自己像个骗财的小偷。
要是陆旻认出了她,让她归还那些年的感情,季青萝还能争辩上几句,你我一清二白,连抚摸亲嘴都少的可怜,哪里就说得上归还感情,但陆旻要是让她归还那些珠宝和钱财,那她可就哑口无言,只能当哑巴认罪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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