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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杀死我,你要亲手杀死我才行……”
……
夏稚神情呆滞地跌坐在地上,他眼睁睁看着一个长相诡异的怪物从已经被推开一半的浴室门中缓缓退出去,它身上有很多头,用双臂行走,看起来像倒立,开口说话的那张嘴就贴着地,一双漆黑的没有白眼球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没入黑暗的刹那间,夏稚好似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嘣的一声。
夏稚彻底傻眼了,他的大脑停止思考,就这样贴着瓷砖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怪物,又是这种可怕的怪物。
夏稚环抱自己,垂下头,劫后余生般颤抖着。
直到浴室的门被敲响,狼图那因为不常常说话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在里面将近两个小时了……”
“出来吗?”
埋首于手臂之间的夏稚慢慢地抬起头,脸上隐约显现湿意。
“我这就出来了。”
他包着浴巾,走到门口的时候,沉默片刻,说:“狼图,能不能帮我把柜子里的衣服拿过来?”
门口的狼图嗯了一声,映在磨砂玻璃门上的黑色影子消失,大约十几秒后,狼图的身影重新出现,他隔着一个很小的门缝,把衣服递了进来。
夏稚垂头盯着那衣服半晌,接过来的瞬间,哭了起来。
外面的男人明显慌了,他叫了几声夏稚,没有得到回应后,也不敢进来,在门外焦急踱步。
最后他顾不上夏稚的回答,在一声声惹人怜爱的哭泣声中闯入浴室,见夏稚穿好了衣服还不松开裹着的浴巾,皱起眉,强硬地将有些潮湿的浴巾扯开,扔到一边去。
“你冷么?”狼图虽是这样问,但手上倒是很利落地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个干燥的新浴巾,摊开,披在夏稚的身上,然后打横抱起他,朝病房内走去。
短短的一段路,狼图的眉头越皱越紧,怀里的人一直在颤抖着啜泣,声音很小,却不容忽视。
被放在病床上,夏稚就缩进了被子里,眼睛红红的,但已经停止哭泣。
他真的憋了太久了。
那些怪物,总是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出现,不分时间不分地点。
它们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好像不是故意要吓唬他,但必须承认的是,它们的长相和声音都给夏稚脆弱的精神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前两次他虽然害怕,但还没到控制不住掉眼泪的程度,但是这次,真的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又一次被不一样的怪物觊觎。
它们可能会幻化成每一个夏稚认识的、或者需要的人,在他没有警惕的时候突然出现。
如果他稍有不慎,就会被抓住。
夏稚不敢想象自己被抓住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狼图一直沉默地站在病床边,似是想要询问,又像是在无声守护。
病床边的桌子上有一份病号餐,刚才送过来的,是昨天那名男护士,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夏稚,明显表现出了失望。
不过碍于狼图还在,男护士没停留太久。
“吃点早饭。”
过了一会,狼图见夏稚还躲在被子里,说道:“你得吃东西,一会要打针。”
缓过来的夏稚默默坐起来,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望着狼图,“你不问我为什么哭吗?”
狼图盯着他,几秒钟后:“你为什么哭?”
夏稚:“……因为刚才有怪东西。”
把刚才浴室里发生的事讲给狼图听,只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说用对讲机的事,也没提卫辞,只说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经历了十分糟糕的事。
然而几分钟的时间,在狼图来看,却是将近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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