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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长宁心中动了动,回答的声音喑哑。&ot;我回来了。&ot;
他们两个长长的看着对方,付长宁有些怔怔地,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妹妹的脸。这张脸张开了也变漂亮了,但是在他摸上的一瞬间,付莳宁温顺的闭上眼睛。是从来没有变过的乖巧模样。他用手点过她的眉心和眼角,最后落在和自己相似的红唇上。
客厅里安静至极,只有他们两个呼吸的声音可以听见。厅里的法式落地窗是开着的,此时已经是傍晚,微弱的晚风吹起米白窗纱,寂寥无声地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板。
付长宁觉得有些口干,他凝视着妹妹的脸,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她玉白的脖颈,但是就在这时,妹妹的肚子&ot;咕噜&ot;叫了一声。
兄妹俩双目对视。
&ot;呀,忘了!&ot;
付莳宁一下从他膝盖上跳起来,架起手,一点没有了刚才被自己抱着的柔若温顺样。
甚至没有打铃,直接掐着腰对走廊喊:&ot;张叔,张叔,汤烧好了吗?&ot;
尽职管家张叔神出鬼没地把头从餐厅伸出来。&ot;小姐,随时可以起桌了!&ot;
帅府的饭厅面积足以容纳一场小型宴会。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餐桌上铺着细腻的丝绸桌布,桌布上绣着精美的花卉图案,增添了几分典雅之感。桌子的两侧摆放着一排排雕花椅子,椅背上镶嵌着象牙和贝壳的细工。
这个饭厅好久不用。付长宁不在,付莳宁嫌弃这里空荡而冰冷,每晚都是叫厨房做些爱吃的小菜,让女仆搬到自己的房里去吃。三年之前,她平日也更偏好在偏厅的小圆桌吃了就算。但是哥哥好久不回,她想着仪式感还是要做全。
哥哥在上首坐下后,她拉出最近的椅子。偏着头看付长宁笑眯眯。张叔忙不迭地上菜-----大帅和祖宗在客厅腻歪够久,再不吃菜都要热三回了!
清炖鸡孚,红烧鲍脯,生炒鳝丝,这些是给哥哥准备的。花雕清蒸火腿,一直在小火上煨着,是随时当哥哥兴起时可以下酒。翡翠豆腐是素菜。付莳宁还给自己准备了一碗蒸糖藕,就着豆腐吃得眉开眼笑。
付莳宁看一眼哥哥,吃一口菜。多看两眼哥哥,再多吃两口菜。一不小心吃的有点多。吃完走了两步,就倒在偏厅里的美人榻上哼哼唧唧,一步都不想多走。
她斜靠在躺椅上,陷在半打丝绒抱枕中。付长宁净完手走出饭厅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美人被包裹在羽绒团里。他停顿一下,脚步一转,几步走到房间中央,抄着手看她。
&ot;哥哥是要出门吗?&ot;她从靠枕上支起身子,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说:&ot;已经快八点钟了。&ot;
付长宁本来想说是的,司令部从傍晚就一直在等他回去审批军务。他下午只时想回大帅府放置下东西,连晚饭都没有在府中进食的欲望,但是看到付莳宁期待的眼神,就又一次咽下了拒绝的话。
&ot;刚刚回来,今天陪你。&ot;
他顺手在旁边坐下,从鎏金红木书柜抽出一本烫皮西洋书。原本以为妹妹会非常开心的笑起来,跟下午一样黏到自己腿边,但是一转头,看到小姑奶奶嘴还是撅得跟个茶壶似的。
付长宁不明所以的挑挑眉毛。这才几个小时,就从小心翼翼偷看自己脸色变成给根杆子就往上爬了?他把书往扶手椅一扔,撑着膝盖,好整以暇地问:
&ot;怎么,哥哥陪你看书还不乐意了?&ot;
&ot;怎么可能?!&ot;她的语气似乎在说,他做的一点也不够。&ot;哥哥日理万机,能够抽出一点点时间陪我呆在一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ot;
&ot;但是付大小姐听起来还是很不满意。&ot;
&ot;吓,哥哥瞎说,三年我都等来了,再多等一个晚上又算什么?&ot;
付莳宁开始扭动身子往垫子里钻,几乎把自己埋起来。
&ot;我一点都不想让哥哥跟我坐到同一个榻上。&ot;她解释说。
在丝绸的海洋里失败的拱了半天,她最终把脑袋抬起来,看着不动如山坐在扶手椅上的付长宁,不满意的拍着身边的垫子:&ot;哥哥快坐上来啊。&ot;
付长宁忍在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重新在妹妹脑袋边上坐下。他舒舒服服地靠到贵妃椅的隆起的靠背,伸手想把付莳宁从靠垫堆里扒出来。
&ot;扭来扭去的干什么?毛毛虫一样。&ot;
&ot;哎呀,哥哥回来我好高兴,一不小心吃得有些太多,胃撑的有点痛。&ot;毛茸茸的脑袋蹭上他的大腿,有几缕调皮的头发从发簪里钻出来,垂落到耳边。她接着蹭蹭蹭,付长宁把手放到她脑袋上,挑起那几根头发。
&ot;不过呢——&ot;付莳宁拉长声音,娇滴滴的说。&ot;哥哥帮我揉揉,我就不难受了。&ot;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挪到胃的位置。为了勾
勒曲线,她这件丝绒绿旗袍特意做得好薄,此时付长宁手一碰,就有温热的温度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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