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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子脸微红,往客厅瞧了一眼,“孩子还在呢。”
铁头正吃着草莓看电视,压根顾不得这边。
方勇亲她一口,“要不……回房?”
“……”桔子实在受不了他不正经的样子,转开话题说正事,“冯宁带她一个朋友来了,她朋友想做婚纱,让我给她画个图。”
方勇拿刀切菜,“妹妹,注点意,你肚子里,还揣着我女儿。”
“爸,我妈肚子里为啥不是弟弟。”铁头盯着电视,说:“我等他一起打弹弓。”
这……
桔子摸摸肚子,她觉得这次肯定是女儿,不过隔着肚皮没法肯定,这种事又不能挑拣,心里也没底。
抬眼问方勇,“万一是个儿子呢?”
方勇说:“扔了,不要。”
“胡说八道。”桔子拍他一下,“噗嗤”笑了。
今天精神还好,厨房这边有她们家大厨,桔子就找出几本杂志,坐沙上翻。
没翻几页,又觉得困,不时打个哈欠。
可是比前两天好多了,熬得住。
饭做好,她吃了不少。
铁头跑了一天,吃完饭,也开始打哈欠,早早就回房睡了。
桔子洗漱过,坐床上接着翻杂志,手里拿着笔,不时往小本子上写几个字。
“妹妹,别这么用功。”方勇递过来一杯牛奶,牛奶刚热过,还冒着热气,“喝完早点睡。”
“知道了。”桔子把本子和杂志都都放下,接过牛奶,小口尝了一下,有点烫,就捧在手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方勇掀开被子,坐她身边,翻《孕婴知识一百问》。
桔子碰碰他手臂,“你再给我讲讲,收破烂儿的故事。”
“想从哪儿听?”方勇问。
桔子说:“哪儿都行。”
“那就小猪开始讲。”方勇合上书,说:“那小猪特别爱哭……”
他抱起来,小桔子还是哭得特别厉害,两只牛角辫都散了,前倒一个,后倒一个,小胖脸儿也哭花了,一抽一抽地喊,“找、妈……”
方勇从小脾气急,见不得这个,就吼,“你妈就是回屋拿钱,又不是不要你了,一会儿就来……你再哭,再哭扔粪坑里。”
“哇,地一声,哭得更响了。
方勇没法子,把她回小推车里,摸摸兜里,从里头掏出颗大白兔奶糖,
“闭上嘴,给你糖。”
那年代,大白兔奶糖是顶稀罕的物件,有了糖哪舍得吃,那得一口一口地舔,恨不得连糖纸都舔肚子里。
桔子虽然小,也知道这东西好吃,闭上嘴,一抽一抽地,伸出小胖手去拿。
方勇剥开糖,放她嘴里,问,“甜吧,我挣好几天钱买的。”
讲到这儿,方勇就不讲了。
桔子听得正有意思,赶紧问,“后来呢?怎么样了?”
方勇笑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放床头柜上,顺手关灯,“下回接着讲。”
那些事,桔子一点都没印象,很怀疑他在编故事,可就是喜欢听。
现在他不讲,桔子也没办法,乖乖躺下,窝进他怀里……
天是越来越冷了,被窝里越来越舒服,桔子醒了一回,睁眼看了下,屋里灰蒙蒙一片,实在不想起,翻个身,准备接着睡,听见铁头说:
“爸,我上学去了。”
方勇说,“拿伞。”
外头,果然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天不早了。
肚子里咕噜噜叫了两声,不想起,也得起,桔子穿好衣服,下床,往厨房走。
方勇刚吃完饭,见她过来,给她盛粥,“饿了?”
桔子确实饿了,坐下,喝了口粥,有点恶心,但是不大碍事,多喝了两口,胃里暖和过来,好多了。
方勇给她剥鸡蛋。
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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