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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显灵吧。
至少让我知道……
你当年,真的只是病死的吗?
黄昏。
暮霭渐渐收敛。
祈桑给萧彧的坟头重新盖好土,又画了好几层阵法,确定一般人都无法靠近这里。
“当年没有修为,不能画阵……没想到你这么倒霉,一年就被挖了坟。”
见祈桑语气与平时无异了,沈谕又试探性冒出来了句话。
【桑桑,你的阵法画得可真好,我从没见过这样完美的阵。】
祈桑笑了一下,“别以为我就这样原谅你了。”
沈谕讷讷,又不敢出现了。
祈桑用山间的野泉水把手上的泥污洗干净。
“沈谕,你当时打算带我去哪?”
沈谕的字慢吞吞出现,显得心虚极了。
【我只想绕会路,拖到我清理完那个人,就带你过去。】
“这样啊。”
祈桑似乎失去了兴趣,不再多问。
到了山下,将要进入桃花村时,祈桑才又问了句:“你这次能待多久?”
十八年来,祈桑早已习惯神谕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从前他不多问,以至于沈谕一直以为祈桑不在乎自己。
如今祈桑真的问了,沈谕既是受宠若惊,又是自觉戴罪之身而唯唯诺诺。
【这半年,除非你希望我消失,不然我一直在。】
【……只要你找我,我就会出现。】
祈桑目光落在桃花村门口,口中随意又自然地说出一句话。
“我怎么会希望你消失,你……”
沈谕有些期待祈桑接下来的话。
然而事与愿违,祈桑说到一半的话,在看见村门口站着的人时,骤然停住。
谢亭珏一身黑衣,腰上悬着一柄未开灵识的长剑,勉强可以暂时替代玄莘。
与天生看着就纯善的祈桑不同,无论是谢亭珏还是谢逐的长相,都是极不好惹的形象。
沈谕没听见接下来的话,急得团团转又表现不出来。
【桑桑,这不会也是你新交的朋友吧?】
一个原星岫已经够讨厌了。
祈桑必须得开口才能与沈谕交流。
此时谢亭珏在,他自然不能“自言自语”。
祈桑故意叫了名字。
“谢逐,你来啦。”
沈谕明白,祈桑是在告诉他这人的名字。
可是谁关心这男的叫什么?单一个“祈桑朋友”的身份,就已经足够碍眼了。
沈谕酸溜溜的,字都皱成小小一团。
【桑桑,我略通一点六爻,我一算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嗯?】
沈谕的字卡住了。
过了一会,他的字迹又凌乱地冒了出来。
【桑桑,他是魔族???】
凑巧,谢亭珏开口:“看你的神情,似乎不意外我会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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