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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姜老祖求情,看看能不能给您买一枚筑基丹。”
“傻孩子。”
陈清河摸了摸陈念之的脑袋,欣慰的笑道:“筑基丹价值巨万,即使买来也要给更有希望突破的人。”
“我这种气血枯竭的老头子,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突破筑基,只是想临死前能看见那一境界的风景罢了。”
“哪怕……只是一瞬间。”
夜色深沉,皓月高悬九天。
陈念之心中沉郁,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人诉说。
他御剑飞出天墟坊市,落在一处高耸入云的高山之上,俯瞰苍茫云海和大荒,取出了一方古琴。
他端坐在山巅之上,一袭白衣如雪,置琴于膝,轻扣着琴弦,一道空灵、悠长的琴音随之回荡在天际,似时空长河中的呐喊,抨击着人的心灵。
也不知过了多久,弦音消逝,一曲终了。
陈念之睁开了眼眸,却发现不远处,一道朦胧的身影伫立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她明眸微动,平静的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大鱼。”
陈念之脱口而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行礼道:“见过姜老祖。”
姜玲珑摇了摇头,她站在山崖边,看这眼下的苍茫大地,嘴角微微勾了勾。
“你害怕我?”
“不敢。”陈念之心中一跳,连忙道。
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问道:“你觉得我老吗?”
陈念之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回答道:“前辈风华正茂,怎么会老。”
“那你为什么叫我姜老祖?”
姜玲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不等他回答,她又转头看着远方的大地,神色平静的说道。
“蜉蝣朝生夕死,终其一生,不知昼夜之别!”
“于它而言,朝升夕落,这便是一生。”
“你活了三十几年,对于它而言,便是红尘滚滚三千世,那你老吗?”
陈念之哑口无言,许多人觉得高阶修士活了千百载寿元,是个老不死的怪物。
殊不知在大能修士眼里,那些人又跟蜉蝣有何区别,凡人的一生不过是大能道君一次小憩的时间罢了。
眼看你出生,眼看你长大,眼看你风华正茂,眼看你逐渐老迈,眼看你化作冢中枯骨,我依然青春年少,于红尘中不朽。
你笑我活了千百年,是个老怪物的时候,跟水中蜉蝣仰望我的时候,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和他人不同。”
姜玲珑的眼眸中倒映着无尽大地,似乎看穿了这片广袤大荒中更迭无歇的红尘百态。
“一万年以后,也许你会明白,我只比你大一点点罢了。”
陈念之听了,有些惶恐的说道:“传说元神道君才能活过万年,晚辈何德何能有此赞誉。”
“你这人。”姜玲珑见他惶恐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年纪轻轻的,怎么跟个老头一样,没点年轻人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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