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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与懒洋洋地靠着妆镜,赤脚踩在他肩膀上,视线却落在他下身:“又憋着?”
“一会儿就消下去了。”商槐语不甚在意地将她抱下来,往她脚上套鞋,“倒是听说您又开始喝起补药,身体上没大碍吧?”
覃与借着他给自己穿鞋趴到他头上:“都知道我喝药了,难不成不知道喝的是什么药吗?”
商槐语被她的“带球撞人”弄得俊脸一红,只默默将手上动作放轻,方便她趴得更稳当:“是药三分毒,您若是吃不消,可以先养养。”
“吃不消什么?”覃与站直身,明知故问。
商槐语抬头看她,下一秒就被她捧着脸笑着亲了一口。
“傻槐语,你何时见我亏待过自己了?这补药的方子是穆追找御医改过的,温和得很。”
商槐语将她另只脚穿好,就着半跪的姿势抱住她腰身,就那么望着她。
覃与恍惚了一下,好像又见到了意外受伤那次在医务室抱着自己撒娇的宴倾。
“怎么了?”她摸了摸商槐语的脸,“想问什么?”
“覃老爷最多半个月就该回来了,届时上门的那些夫人们恐怕会更积极,您预备如何呢?”
覃父的事经过报刊的发酵已经传遍了各处,再加上他把改良后的印刷术及自关外千里迢迢寻回来的粮食种子都交了上去,虽未获封侯爵,但皇帝也没追究他私自开设报行一时,反倒亲封他为“大善人”广而告之。恐怕等到城主之位尘埃落定,这覃府的门槛只怕比这些日子被人踩得还要更勤快。
覃与同慕遥的婚姻既无律法承认,也没对外宣告,在众人眼中,她这个覃府未嫁的独女可比现代的钻石王老五还要炙手可热,这些日子借着各种名号上门想要说亲的人已经把府里去年的陈茶都喝了个精光。
但王氏愣是没让一点吵闹动静传到她的栖梧院。
这种维护,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能不记这份好。
商槐语覆住她手背:“既然夫人也已经看出来了,要不我们直接搬出去吧?”
“有些麻烦躲是躲不掉的。”
商槐语神情纠结了一下,还是迟疑地开口问道:“您选中穆追,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吗?”
“一开始是的。”覃与干脆把覃父做城主一事直接说了,“后来才发现即便我不费这些心思,城主也注定了只会是我爹的,只是如今更加名正言顺罢了。”
商槐语没料到她此前还有这番打算,愣了愣神,很快反应过来:“所以您绝无可能同穆大人在明面上有任何瓜葛,是吗?”
覃与再次感叹他思维的清晰敏捷:“城主虽虚名远大过实权,但私底下能得到的好处绝不会少。穆追本就是奉皇命前来监督,若被察觉他与我私下有情,恐怕对谁都没好处。我不仅得把我的刁蛮任性贯彻到底,还得在明面上和穆追毫无交集。”
商槐语眼底一片担忧。
“好在穆追在外用的都是另一张脸,府里真正知道他身份的只有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青玲。”覃与安慰道,“待到我爹坐稳这城主之位,风陵城中我就真的自由了。”
“可您始终没法在明面上与我和穆大人有半分私交,对吗?”商槐语眼底浮起水雾,环在她腰上的双臂默默收紧。
覃与叹了口气:“是啊,你们只能做我见不得光的情人,委屈吗?”
商槐语摇头,声音却哽咽起来:“我只是……想到万一入仕,大概很难再与您相守了……”
“傻槐语,”覃与俯身亲了亲他眉心,“城主府还有许多旁的职位,届时让穆追将你要到他麾下做个文职,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名分,我确实给不了你们,如果……”
“没有如果!”商槐语急急打断她,将脸埋进她怀中,“您说过的,没有如果,没有名分也不要紧,只要能伴您左右,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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