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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季星月眼巴巴地望着调解室。
调解室内拉上了窗帘,看不见任何画面,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春阳三人一直坐在大厅里等候。
春阳道:“不知道,星月,泡面应该好了,你吃一点吧。”
“哦。”
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季星月早已饥肠辘辘,将泡面放在椅子上,自己则蹲在地上。
吃完泡面,季叔叔走出了调解室。
“叔叔。”
“爸。”
季叔叔神情严肃,借来了笔和纸。
“春阳,你跟我过来一下。”季叔叔道。
春阳点头,“好。”
她起身离开座位,季星月和季行知立刻跟着站起来了。
“你俩在外面等着。”季叔叔道。
“不要,我要和姐姐一起。”季星月紧紧拉住春阳的手。
季行知垂眸站在两人身后,没有离开的打算。
见状,季叔叔叹息一声,“那就过来吧。”
季叔叔把春阳带到另一间调解室,把纸笔摆在她面前,神情带着一些小心翼翼,说道:“春阳,初中的事情你还记得吗?能不能把时间、地址以及参与的所有人、老师,事情经过全部写下来?
”
春阳看着面前洁白的纸张,抿了抿唇瓣。
“你不想回忆,没有关系,大致把参与的名字写下来就行了。”季叔叔安慰道。
春阳缓缓摇头,“我都记得,能写。”
季星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安地拉着春阳的手指,眼睛湿漉漉的。
季叔叔勉强笑了一下,笑道:“那就写吧,没事儿,爸爸妈妈和叔叔都在这里。”
季星月把头埋进春阳怀里,嘟囔道:“爸爸说得不对,我和哥哥也在这里。”
“写吧。”季行知道。
春阳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笔,将思绪拉回到过去。
一字一句,一个一个名字,他们的神态、行为以及对话,哪怕只是一声嗤笑,春阳发现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将它们藏在记忆中的角落,一丝一毫都不曾遗忘过。
春阳把它们全部记录下来,过程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笔尖从一开始的颤抖,变得越来越坚定。
调解室里十分安静,三人屏住呼吸,几乎只能听到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
春阳记录到器材室的门打开,阳光洒在自己脸上,她抱着江川放声痛哭的时候,淤积在心中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渐渐啜泣出了声音,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在纸张上。
“姐姐……”季星月哽咽地抱住她,“姐姐不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季行知咬紧牙关,将她抱进怀中,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怀里,“春阳,没事了。”
他的声音嘶哑,仿佛压抑着某种悲伤的情绪。
季叔叔起身,将春阳手里的笔取下来,重重拍了一下季行知的肩膀,随后拿着写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回到了原来的调解室。
季叔叔红着眼睛,将纸张交给了陆竟明。
陆竟明颤抖地接过纸张,仔细看着上面每一句话,终于沉默地流下泪来。
他深深地闭上眼睛,将纸张交给了赵希兰,忽然拍案而起,大步流星地跨越众人,抓起地上痛哭流涕的男生,狠狠往墙上一掼,抬手重重扇了几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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