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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墨却叫住了他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敢抬头,只好用眼神向王福官求救。
“这……”王福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沉砚,直到沉砚让她们回来,众人又各归其位。
这些人怕沉砚,却不怕她。沉墨摇头一笑,手掌撑着腿,指尖无聊的敲着膝盖。
“美人娘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沉砚侧身看着沉墨,手指沾了下桌案上的茶水,捻开,“只要你开口。”
沉墨略一沉思,“妾想要的,信上都已说明。只有一事……”她想他不会同意,她说过很多次,她愿随先帝长眠地下。
一块红烧肉在她面前晃了晃,色泽红润油亮,肥瘦相间的正好,香味扑鼻而来,沉墨话说到一半便停下。
沉砚夹着那块肉,“张嘴。”
“……”
沉墨犹豫了片刻,自然的咬住,肥而不腻,肉香醇厚,的确很好吃,她慢慢的咀嚼着。
忽然眼神一亮,对他道:“再来一块。”
沉砚又夹了一块给她。
王福官不忍直视,掩袖对王小福做了个表情,什么是妖孽?喏,这就是妖孽。
圣上在她面前,连自称都改了,一口一个“我”,哪里还有暴君的样子!
瞧瞧吧,还没一日的功夫,倒变成圣上在伺候她了,以后怕是不得了喔!
沉砚又递了一杯水给她,他撑着脸,盯着沉浸吃饭中的沉墨:“夜里冷,再回去记得坐孤的暖轿。”
“妾不爱坐轿,太慢。骑马更适合我。”沉墨喝了一口水,吃得相当满意。
“好,孤的奔月给你。”沉砚换了个姿势看她。
“奔月?”
“你见过的,朱雀大道上,我骑的那匹。战场上,它可是我的好帮手。”
“脾气烈吗,会不会摔了我?”沉墨蹙眉,她可经不得再摔了,若是从前,她倒很乐意一会。
“不会。”沉砚答得很快,“它不敢。”
“嗯……”莫名的,沉墨移开目光。
昨夜自己将他打晕的事,沉砚似乎不想追究,甚至,连提都没提。
若是问了还好,偏偏他一句也没有说。
这并不是件好事。
但是,管他的。
沉墨看着他:“妾昨晚离去,是回去取一样的东西。”
“嗯?”沉砚一笑,十分配合,“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还要美人娘娘亲自去取。”
沉墨看着他没有说话,取而代之的,“吧嗒”一声,筷子掉地上了。
侍女正要去捡,被沉墨拦住,“我不习惯被人伺候,你们都退下吧。”
王福官一脸鄙夷:是是是,不习惯别人伺候,你只是习惯圣上伺候。
王小福盯着王福官得意的笑,一脸的看吧,我说的对吧,美人娘娘的确压圣上一头,为了娘娘,奔月算什么?
王福官拂尘扫了下王小福的脸,带着着人退下,并撤走所有人侍卫。
筷子滚到最里面。那桌案低矮,空间逼仄,她得探身进去才能捡到,弯腰的一瞬,她闻到沉砚身上熟悉的松柏香。
和昨夜甜腥淫靡的气味不同,它凌冽,带着一些清苦。
两种味道,她都记得很清楚,一种是因为时间,另一种则是……
“妾捡不到,圣上来帮帮我。”
沉砚刚要俯身。
一只素白的手从桌案下伸出,够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男人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冷峻的五官,刚毅的下颌,以及在她注视下微微颤动的眉眼。
“上我,沉砚。”她将沉砚拽到自己面前,仰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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