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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纪组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跟其他人类,不太一样。”
袁祈正写着字,假装没听见她的试探,问:“怎么不一样了?”
“你身上有一种我说不好的感觉。”琥珀道:“平日里我能够正常跟你交流,但有些时候,会本能地畏惧你。”
“大姐,你别开我玩笑了。”
袁祈把写好的便签找了瓶水压在车顶,“你畏惧我,我还怕你呢。”
琥珀就是老话里的“温柔刀”,缠上去随时能让人脱两层皮,这样的人谁不畏惧。
等袁祈把一切都弄完,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拨通了赵乐提供的“联络人”电话。
他们比先前预计的要早到一天,对方见陌生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
一连挂断了三次才被接通,接通后那边没好气问:“喂,哪个王八蛋?!”
袁祈将手机拿远一点,听见信号都被喷的滋啦作响,先是客客气气表示打扰,又把他们这次的来意说明。
电话那边听说是局里来的领导,咆哮老虎当场就变成了温柔小猫,一口一个领导叫着,手忙脚乱穿衣服。
这时候雾已经放下了,天依旧似亮不亮。
不稍片刻,有一位身披呢子外套,头戴大盖帽,外形像个土豆的人从路尽头一路小跑朝他们来。
这人他操着浓重的连山省口音道:“各位领导不是说今晚才能到吗,我这边啥都没准备好,真是怠慢了,你们在外边等挺久了把,山里早晨冷,快来我家暖和暖和。”
就在几人寒暄的工夫,街面已经被升腾而起的雾气遮住视线,两边房屋吞噬。
转眼间,他们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冷意顺着雾气凉瘆瘆往身体里灌。
袁祈不禁打了个寒颤,说“没关系,我们也是刚来”。
向导说他们来的太早了,等太阳出来大雾才能散。
雾散之前,也不能让领导在这里干等着,拉住袁祈胳膊就要带回家吃早饭,还说出门前已经吩咐媳妇在家里张罗了。
袁祈半夜吃的那桶泡面已经消化的差不多,又在霜重的天里站了半宿,听到有热乎乎的早饭吃,肠胃先是感觉到一阵渴望的痉挛。
随即在却之不恭的犹豫下,双腿自动跟着人走了。
向导姓陈,是冀县的县长,说是县长,但管的这十几二十户人,也就是个平日里断官司的头儿。
陈县长家住在路尽头最靠近山谷口的房子里。
他家没有孩子,除了他,还有位年纪相仿,四十岁左右的老婆。
陈县长夫妻两个穿着都很朴实,房子也跟别人家的大差不差,看不出丝毫朱门酒肉纸醉金迷的奢侈痕迹。
陈县长将袁祈和琥珀带回家,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股热气。
她的老婆听见声儿从厨房里擦着手出来,两只眼睛就盯着琥珀身上拔不下来了,惊诧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人儿。
陈县长招呼她上饭,她这才回过神,端出刚出锅的软糯的稀饭和一叠香喷喷的蒸香肠。
“昨儿个发了块面,今早包了几个包子,包的不好看,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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