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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陆渊一个字都没说,但是沈秋心貌似已经完成了一部脑内大戏。她来回踱步,像在平复心情,“好孩子莫慌,等他回来,为娘一定好好教训他。”
沈秋心拉着陆渊絮絮叨叨讲了几句话,直到陵川渡快步走了过来。沈秋心看着儿子阴沉沉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举手就要揍人,陆渊赶紧挡在陵川渡面前,要是真一巴掌招呼到陵川渡脸上,整个秘境估计下一秒就要被陵川渡掀了。
沈秋心深吸几口气,指着陵川渡的手在空中点了点,“我让你娶陆鸢,你是觉得委屈了还是怎么了。”
她跟陆鸢母亲是闺中密友,两人一早就定的娃娃亲。现在陆鸢在自家过得做低伏小,她日后都没有脸面去见不幸病逝的好友。
陵川渡没理她,拉着陆渊就走,他走路大刀阔斧、龙行虎步,陆渊被他拽了着一路小跑。
在沈秋心视野里看来,就是她混不吝的儿子拖着她柔弱可怜的儿媳走,她立刻火了,大喝一声:“林川你什么态度!”
陆渊手上使了点劲,扯住了陵川渡衣袖,他低声问道:“你又发什么疯?”
陵川渡虽然不耐烦但还是跟陆渊解释道:“陆家二小姐患了疫症。”
他垂眸看了一眼陆渊拽住他衣袖的手,“现在是春和元年。”
春和元年……
这一年,春和景明,风调雨顺。白天万亩良田粟米生,入夜十里长街抚琴弄笙,灯火流转,人声鼎沸。
胤仁帝见之甚喜,便取年号春和。
然而到了秋初的时候,一场瘟疫就突如其来打破了这一片祥和的景象。
这个年号也仅仅只持续了一年,就湮灭在百姓的血泪之中。
陆渊扬眉:“那倒是不用等了。”
陵川渡嗯了一声,脚步未停。
离远看两人像是挽着手在廊桥上……私奔。
看到陵川渡没有任何止步的意思,沈秋心忍无可忍:“来人!给我拦住他。”
陆渊不着声色地扫了一圈周围涌过来几个人,均是身材魁梧,浓眉方脸,下盘稳健,看样子是护院。
今天不让沈秋心满意,势必他们是一步也出不了王府了。
陆渊在外界看起来就是个柔弱女子,旁人一伸手就要倒地不起的那种。
至于这个王府小世子,听闻平时最爱舞文弄墨,在纸上论起兵法头头是道,真要打起来,也就是能比陆鸢多站一会。
陆渊:“……”好一对壁人。
他好似站累了一般,缓缓地换了个姿势,靠在陵川渡肩上,“母亲误会了,是我要出门的。”
沈秋心狐疑地看着小鸟依人的陆鸢,见到儿子没有跟以前那般厌恶陆鸢的靠近,两个人此刻就像恩爱的普通小夫妻一样,亲密地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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