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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软绵绵搭在他肩上,盖住了牙痕,委屈道:“我哪里咬你了?”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楚青崖把她的手挪开,“这儿是谁咬的?”
她又把脸盖上去,唔唔地搪塞,企图蒙混过关,在他怀里蹭起来。他但凡有那么点火气,都被她浇灭了,恨得牙痒,却又拿她无法,只有使出浑身解数,让她抖成一团淋雨的雀儿,一会儿飘飞,一会儿坠落。
银缸照着她汗湿的眉眼,倦而媚,轻翘的羽睫也抬不动了,几番下来已是目神迷离,檀口微张,牡丹花蕊啜玉露,芙蓉脸上泣红霞。
“下辈子变条狗,也和我在一起……”楚青崖吮着她的耳垂,她发上的清香带着窗外的雪气,染着屋内的暖意,勾魂夺魄,“生生世世都和我在一起,做我夫人……”
一室浓春幽情,似正月里的爆竹,辟辟啪啪地在榻上鸣响,炸得乱红处处,碎冰四溅,天也昏地也暗,转眼攀过了巫山万重,淋过了高台绵雨,不知今夕何夕。
红烛燃尽,一对树藤合抱着倒在兽皮上,枝叶相依,气息交缠。
“你好了么……”江蓠迷迷糊糊地问。
楚青崖本来已好了,听了这一句,气喘吁吁地翻过身,“你看着我,不许睡。”
“……嗯?”
他咬牙道:“我为你做这些,难道真是想要你谢我?”
江蓠捂着脑袋,不想看他,“你都问我怎么谢你,你还说你从不开玩笑。”
他拉下她的手,恨不得看到她骨头里去,“我什么意思,你分辨不出来?”
她便顺从地问:“你什么意思?”
楚青崖不说话。
江蓠闭上眼,“叫他们送热水来吧。”
他用缠着棉布的左手攥住她,“我在你心里是来几次就能打发的吗?你以为我贪你的身子?”
她不耐地撑开眼皮,“那你再来一次。”
楚青崖心都凉了:“从进了门,你连一声夫君都不叫。”
江蓠说:“我叫了,你又觉得我装,叫和不叫有差别吗?夫君早点歇息吧。”
“你难道不是被迫叫的?”
她叹气:“你到底想如何,我现在叫了,你又不开心,我不叫,咱们反倒处得还行。”
他摁着她胸口,里面那颗心平稳地跳动着,“我真想把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
她喔了一声。
楚青崖彻底恼了,“你见了薛湛,心都不在这了,要是你嫁了他,怎会是现在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江蓠皱眉:“你胡说什么?跟他有什么干系?”
“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就喜欢他那样的!你夸他文章好,品性好,是当世少见的君子,良金美玉的探花,他给你的信,你宝贝一样收着,你可知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的声线有些抖,似是害怕,又似愤恨,“我只不过要你认我这个夫君罢了,如何比愚公移山还难!”
江蓠张口结舌,良久才道:“薛世子那样的,没有人会不喜欢。我没想过嫁他,也嫁不起。”
楚青崖冷笑:“你嫁不起他,就嫁得起我?也是,我小门小户的,好糊弄,你给我个荷包,我比你那信纸还要宝贝,剪碎了都从灰坑里刨出来,我就是你挑剩的男人,用完就丢的幡布!”
她被他这一串话震惊了,反驳道:“我有多少个男人,还能挑剩下?楚大人,你要是块幡布,也是穿红袍绣仙鹤擦龙椅的幡布,我是什么金枝玉叶,怎么敢用你,用完还丢?”
“那你对薛湛就没有一丝动心?”
“什么叫动心,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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