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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归抽出帕子给沈圆圆擦手,“瞧瞧,方才拿嘉庆子,手都脏了。”
又转移话题道:“夫君不是在前院吗?怎的突然来这边了?”
墨承影说不上来,可能是下马车时临安那一句不对劲的话,也可能是一进前院就被盛情款待。
他觉得一切太刻意。
又或者,他压根就不放心卿卿独自面对京城这些妇人。
“因为宴席即将开始,我想同你一起进去。”一起进去,叫别人知道,她才是被自己偏爱的那个。
从前他一直觉得拜堂不过是面子上的形式,无甚重要,真心才是最要紧的。
听了小圆圆的话,他才晓得自己缺失的一次拜堂,对她的伤害多大。
墨承影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放心,我总会还你一次完整的婚礼。”
婚礼怎么还?
总不能再去她家娶一次吧?
到时候也让他在门口站半个时辰,被百姓议论?
沈雁归笑笑便过了。
沈圆圆还在数数,“……阿娘一个、姐姐一个,圆圆一个,玉竹姐姐一个、花容姐姐一个……一人一个,就没人能欺负我们啦。”
她这是要姐夫吗?
沈雁归掐着她的脸道:“还想给你阿娘找,让你阿爹听到,给你皮都扒了。”
江佩蓉跟在后面,微笑摇了摇头,又忽然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想到自己从前。
沈庭不爱,至多是将自己放在偏院,倘若摄政王来日不爱,雁儿今日所为,便是为明日埋下祸患。
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一定,尤其是人心。
江佩蓉不自觉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被愁容取代。
宴厅已经来了许多人——先前有些贵女嫌候着无趣,便去逛园子,这会儿已经到了,前院的男子也到了。
墨承影放下沈圆圆,和沈雁归去偏殿更衣,再重新出来时,众人已经落座。
二人穿着同款绛色金纹长袍,不同的是沈雁归凤穿牡丹长袍曳地,墨承影金龙穿云广袖对襟,庄重大气。
而今有了沈雁归,墨承影也不再时时刻刻戴着面具。
众人离座跪地行礼。
墨承影握着她的手,穿过众人上座,在堂下众人等“免礼”时,先听到一句:“夫人请坐。”
殿中多有未出阁的小姐,礼数比不得命妇周全,胆子也要大些,她们且等摄政王夫妇路过时,就悄悄抬头看。
这夫妇的相貌,实在夺目,尤其是摄政王,与外界传闻相差也太大了。
哪有什么青面獠牙的吃人魔君?
分明是拯救苍生的玉面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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