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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江佩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怒火。
沈林氏满脸温厚道:“江妹妹,这些可都是京中显贵人家的夫人,还不来给各位行礼?”
江佩蓉连忙福身行礼。
似国公府这般的,立刻拂袖,高扬着下巴道:“别!我可受不起!”
似定襄侯府这般的,反倒做起了好人来,她道:“江妹妹来京城这么多年,怎么还不会行礼?实在不懂,磕个头也好呀。”
又扬了扬帕子,朝众人道:“礼不嫌重,大家说是不是呀?”
众人哄笑着,唯恐天下不乱,“什么重不重的?似卫国公世子夫人这般,便是咱们磕头,她也能受得,更何况一个出身卑贱的外室。”
卫国公世子夫人见自己被人拿了做枪使,即刻退了出去。
其他人仍不遗余力,怂恿江佩蓉下跪。
琥珀将时间掐得刚刚好,沈雁归刚到院外,便听到里头的动静,透过花窗,轻易便能瞧见里头的情况,只是隔着墙,什么也做不了。
墙内,沈圆圆张开小短手,护在娘亲身前,声音奶萌软糯,却十分勇敢,道:
“我阿娘是诰命夫人!我姐姐是王妃!你们谁敢欺负我阿娘,我姐姐不会饶了你们的!”
“王妃?”安远伯夫人冷笑一声,“她以前巴巴儿求着,要嫁给我哥做妾室,可这当妾室,不就是为了给家里传宗接代生孩子么?她年纪实在太大了,比我哥院里的粗使婆子年纪还大,这要回来能做什么?”
旁边人附和,“是啊,这么大年纪,又不能生养,还是外室所生,试问谁会将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都这个时候了,我瞧着摄政王府的马车早来了,太后娘娘的侄女方才还在这里,倒是没见王妃。”
“听说成婚当日王爷将她撂在府外晾了半个时辰,还与侧妃拜了堂,我要是她呀,挖个地洞躲起来还来不及,哪敢来这样的席面?”
话音未落,通传声响起:“摄政王妃到——”
众夫人纷纷侧目转身,眼神里划过轻蔑,显然是没将这王妃放在眼里,只是碍于身份不得不行礼。
沈雁归迈步入院,临安长公主正好落座隔壁假山凉亭,她端起茶盏,好整以暇问身边丫鬟,道:
“你说咱们的摄政王王妃会怎么处置她们?”
关门
“依奴婢看。”琥珀眼中的笑意带着轻视,“这处置与不处置,似乎都不好收场。”
临安长公主喝了口茶,“是啊,这做与不做,都是错。”
别说是摄政王妃,便是寻常人,面对娘亲受欺辱、自己被非议,总是要全力护一护、辩一辩的。
可她偏不是寻常人,她今天面对的也不是寻常人。
眼前这一个个不是这个侯的夫人,便是那个公的女儿,要不然家中与朝中某大员有姻亲。
若只是不痛不痒的训斥,震慑不了任何人,可若为了几句口角动手,伤了朝臣颜面。
群臣激愤,这事情就更大了。
她嫁入王府不满三个月,固然受宠,也不过是皮肉之宠,小叔叔到底不是个儿女情长之人,向来以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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