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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床正好被卡着怼放在墙角,床本身也有些重量。季知言使出力气,床腿和地面摩擦震动,发出低沉的声响,但好在是可以挪动的。
季知言此时也不用顾忌顾泽会听到动静发现,只管使劲。
在季知言找角度东挪西动了好一会儿后,他终于可以成功地靠近衣柜打开柜门。
他迅速拿出铁盒,倒出里头的东西,他记得盒子里应该还有像小玩具车的玩意儿,说不定还可以找出一根细钢丝。
虽然他之前没能成功开锁,但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办法,就算不行,他也得试。
可东西倒出来后,季知言傻眼了。里面的东西少了,具体少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像玩具车类的组装物件,全都不见踪迹。
季知言心凉了半截。
他呆坐几秒,又想到什么,猛地扔开铁盒,凭着记忆在衣柜下层的衣服里翻找,想要找到他之前藏在衣柜里的玩具残骸。可惜他将衣柜翻了个遍,恨不得把衣服一件件抖开看,都没找到。
季知言心彻底凉了。
他失落地弯着腰,头磕在柜门上,猛地抵了两下,余光落在和他近在咫尺的照片上。
季知言本来看着照片里的人,看着看着和玻璃镜面上反射出的隐隐绰绰的自己对视上。凝视片刻后,季知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玻璃镜面。
季知言站起身来,先是使劲捏自己的右手,看看能缩到多小,然后尝试往外拽,直到锁链卡在手背上,手上的皮肤都快磨红破皮才作罢,心里也算是有了些底。
季知言从木桌上拿来一个塑料袋,套在右手上。然后打破了玻璃镜面,挑选了一个合适的碎片,抵在了右手小臂上,狠下心来,划开一道口子,只见鲜血瞬间从伤口冒了出来。
季知言将血液摸在塑料袋上,见差不多了,忙找了件衣服止住伤口,找好角度,将手往外抽。锁链刮得手背生疼,像是要活生生剐下一层皮。
季知言忍着疼痛,不断地尝试着,血液干了有些凝涩,就抹上新的。
终于,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叮当”一声,锁链掉在地上,滚动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火
季知言来不及欣喜,忙冲向门口。房门被从外面锁上了,季知言连踹了好几脚,才有些松动的迹象。
正当季知言准备再接再厉时,屋外传来一阵细微地响动。
季知言立马停住了动作,借着门缝朝外面看过去,有限的视野里他什么也没看见。
季知言不放心,蹑手蹑脚地猫到窗户旁,撩起窗帘一角,小心地往外张望着。
只听窗户旁传来两声像是爪子刮在墙上的声音,季知言松了一口气,以为是树林里的小动物跑过,脑袋往外探了探。
就在这时,一股水雾从窗户左下方扑上来,季知言被打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可还是吸进去了一些。
季知言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他的脑子猛地晕了一下,脚步有些踉跄。
可好在吸入的量不多,季知言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剧烈尖锐的疼痛让他能勉强维持清醒。
季知言后退到木桌旁,借着支撑站稳后,才抬眼往窗外看去。
只见顾泽脸上有伤,还沾着血迹,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目光顺着季知言血迹斑斑的小臂看到他的脸上。
季知言此时是强撑着精神,脑子里像糊满了一层浆糊,昏昏沉沉的。
顾泽就那样站在窗外一动不动,直等到季知言站不住,软坐在地上时,才开门进来。
季知言抬头都费劲,只能看见一双沾满了泥泞和血迹的脚步缓缓向自己走来,在面前站定。
片刻后,顾泽蹲了下来,什么也没说。脱下手套,抬起了季知言的右臂,指尖顺着手背上的擦伤一路拂到小臂上的割伤。
季知言下意识想要拽回手,但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手臂只是微弱地晃动了几下,便被攥得更紧。
顾泽的手指在割伤处停顿了一下,慢慢地描了一遍整个伤口的形状,然后猛地用力,按了下去,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嘶!”肌肉撕裂的疼痛让季知言昏沉的脑子短暂地清明一瞬,他痛呼出声,眼底漫上生理性的水雾。
季知言隔着雾蒙蒙的视线看向顾泽,只见他面无表情,瞳仁极黑,像是鬼气缭绕的深渊,要将他缠绕吞噬。
顾泽手上用力,眼睛却盯着季知言。他在生气,季知言感觉到了。
可季知言也被激出了怒火,除了刚开始猝不及防的一声痛呼,他再没出声。
他愤恨地看着顾泽,眼睫颤动,身体颤抖,死死忍住了。
季知言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浸满了顾泽的指缝,顺着手腕,汇成一股,爬进了顾泽的袖口里,沿途带起一股痒意,顾泽手上的力道陡然松了。
季知言身子一软,微微地喘起气来。
顾泽半蹲着,待季知言缓过痛感后,抄起他的腿弯,将他抱了起来,避开脚下的东西,把他放在了床上。
季知言此时全身无力,手脚仿佛千斤重,抬不起来。只精神还强撑着,不至于完全昏迷。
顾泽放好季知言后,没管被翻得一团乱的东西,直接敞着大门出去了。
季知言侧着头,没过一会儿,就见顾泽拖着个没动静的人扔在屋前,不知是昏迷了,还是死了,然后往屋右侧去了。
季知言瞳孔紧缩,眼皮颤动,强迫自己的视线聚焦。
他看清了,那人是蒋旭。只见蒋旭眼神紧闭,身上脸上不像是有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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