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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了五皇子的事情作为先例,倒是没有人胆敢明面上挑衅。
夜宴暗波涌动,在虚假的平和里即将走向尾声,新岁交替前,宫里四方的天幕上燃起了烟花。
漂亮的火色炸开,五彩斑斓的光泽落在人们的面容,将每个人都描摹成幸福的模样。
怀安在绚烂的火中看向南白,“南白,新岁快乐。”
人群喧嚣雀跃,他们隐在人群里,南白捧起怀安的脸,唇瓣温柔覆盖,“新岁快乐,怀安。”
不过是唇瓣与唇瓣简单的触碰而已,南白心间那个一直漏风的地方像是被塞进去了暖融融的棉花,风短暂的停了。
烟火燃尽,这场夜宴也到了尾声。
眼看着人要散开,倏然多出一道人影,住持双手合十,目光穿过大殿,掠过南白,掠过怀安,最终定格在皇帝的脸上。
“南白佛子离开迦南已久,贫僧今日来是为带南白佛子回迦南。”
一个晚上都没坐直的皇上在这个时候腰杆挺直,“南白已经决心入红尘,他已经还俗了,不会再回迦南寺,他是朕的儿子!”
“你没资格说出这句话!”向来平和的住持声音不再稳重,“早在淑得死去,而你对南白下杀手那一日,你就已经失去了说这句话的资格,你什么都护不住。”
坐得笔直的皇帝闻言衰败下去,他说不出一个字来对住持进行反驳。
住持的视线落在南白身上,“南白,你在人间逗留时日良久,也该回到迦南寺。”
住持讲完,视线未在南白身上长久停留,他转身往殿外走去,笃定南白会跟上来,就似大火焚烧村庄后,幼年的南白信念崩溃,一步一步跟着他回到迦南寺。
这次,南白也会做出相同的、正确的选择。
可,身后本该步步跟随的脚步声并未响起,住持扭头看去,他在迦南寺上从不在意的猫妖握住了南白的手腕。
这只手看起来苍白纤细,决计算不上有力量,但竟然拦住了南白走向他的脚步。
住持眸光凝重。
怀安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口吻也客客气气,“住持,南白不能跟您走了,他是我的夫君,我去哪儿,哪儿便是他的家。”
“不自量力。”
住持的指尖探出金色光芒,直直朝怀安袭来,南白挡住了这一击,力量碰撞下,南白眸色阴沉,住持是用了杀招,他想要怀安死。
意识到这一点,南白理智的弦绷断,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愈发的不可控。
丝丝缕缕的魔气倾泻,像是无尽的触手,张牙舞爪的挥出。
住持斩断袭来的触手,口吻是居高临下的压制,“南白,你要叛出迦南吗?你这样做对得起菩提山下的无数亡魂吗?你又将迦南寺置于何地?!”
“你忘了吗,南白,你上一次违背我私自下山后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数百条人命惨死在大火里,你可有愧?”
清冷妖道vs黑化佛子20
一声接着一声的诘问落下来,像是沉重锋利的大刀劈在南白的脊背上,劈开他的大脑神经。
将他拖拽入可怖的回忆,让他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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