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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时春柔的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迫切,“师傅,这个玉佩的图纸有什么问题吗,我是真的很想做一个这样的。”
老纪眼底闪过悲痛,双手垂在身侧,无力地攥成了拳头,嘴角更是漫过嘲讽的笑。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当年那样的灭顶之灾,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活下来。
还是别抱有期待了,只是空欢喜。
“我可以教你,毕竟那个送你玉佩的人对你很重要,这块玉佩,也很重要。”老纪开口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春柔的错觉。
老纪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而且各种细节都教得很认真,有种要把她当关门弟子培养的感觉。
这是好事。
只是——
真的很累。
当天晚上回东厂,时春柔的两只手上便爬满了血泡。
宝珠点了一盏桐油灯,拿在火上烤过的针尖去挑破血泡,再迅速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里,时春柔一声不吭,反倒是宝珠哭得鼻涕泡泡都出来了。
“夫人,要不然还是别去了吧,你这手再多练几天,怕是就不能看了,你想要那个玉佩,我去学,我一定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宝珠劝说道。
时春柔想也不想便摇头拒绝,“不行,既然学了,就一定要学到底,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顿了顿又补充,“而且这块玉佩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我想亲手做。”
“可是夫人你的手……”宝珠仍旧心疼。
时春柔抬起裹着纱布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没事,我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大冬天洗衣裳,冻得两只手都裂了,晚上睡觉伤口长合,第二天早上要去洗衣服,手指一弯,又硬生生地把长合的伤口被崩开。”
宝珠捂着耳朵不敢听了,“夫人你别说了,我光是听着就觉得疼!”
“傻丫头,”时春柔哑然失笑,手指下移捏了捏宝珠哭红的鼻尖,“跟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我有多惨,是想告诉你,当初日子过得那么惨,我也没有留下任何伤疤,所以这次也不会的。”
宝珠吸了吸鼻子,也回味过来了。
对哦,之前夫人在街上被人泼了王水,好多地方都被腐蚀得不像样子,后来不也都好了吗,一点疤都看不见。
“所以啊,等我刻完这块玉佩,再好好休养十天半个月,就又是那副娇嫩葱指的模样了。”时春柔开口道。
宝珠嗯了一声,“那我先去给夫人你备上祛疤膏,到时候学完就能用上。”
“什么祛疤膏?”时春柔好奇询问。
宝珠道,“就是之前夫人你给我的,昆布给的那个啊。”
时春柔不可置信,“那个还有吗,我记得给你的时候就只剩下小半盒了,你没用光?”
“……用得差不多了,拿竹条刮一刮,应该还能抹两次。”宝珠舌头打了个结,赶忙开口道。
时春柔听出她的紧张,眼神瞬间凝重严肃,“宝珠,你脖子上的伤疤,该不会是没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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