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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远接到严学习电话准备出门了,他知道会有人盯梢,索性制造了跟招待所经理刘璐的偶遇,刻意告诉他自己不放心组员的饮食安全问题,要到农贸市场去看看,随后便带着许冠军出去了。
刘璐立即把这信息告诉给了胡鑫,胡鑫赶紧派人跟踪了高明远。
高明远来到农贸市场装模装样的晃悠,然而他等了很久也不见严学习出现,隐隐觉得这事不对劲了,于是给严学习打去了电话,但严学习的手机居然关机了。
另一边,夏俊锋已经拖不住麻永祥了,再拖下去怕是会起疑,没办法只好先放他离开了。
麻永祥进商场寻找严学习的踪迹,找了半天没找到,只好给大哥麻永吉打去电话,打完电话他的神情忽然就轻松了。
这一幕刚好被跟进来的夏俊锋看到了,麻永祥忽然放松的表情顿时让他感到不妙。
高明远联系不上严学习只好给谭明雷打电话汇报,之后夏俊锋也给谭明雷打电话汇报了麻永祥的情况。
谭明雷将两方消息一汇总,意识到严学习可能在去农贸市场的半路上被人“截胡”了,于是他马上赶去俞县交通指挥中心调取天眼视频,经过一番仔细搜寻后,终于发现了严学习的踪迹!
严学习从新世界商场的南门出来后,拦了一辆“拐的”上去,随后便朝着农贸市场的方向过去。
“拐的”是俞县人的叫法,其实就是一种改装的电动小三轮车,这是俞县很常见的交通工具,严格上是腿部残疾的人出行的代步工具,但经过改装后成了拉人的工具,由于俞县的交通相对落后,小巷子和复杂的路况很多,因此打这种“拐的”比打出租车要来的更快,严学习选择这种交通工具也无可厚非。
但这造成了一个问题,拐的能穿行小巷子抄近路,而小巷子又没监控探头,严学习乘坐拐的进入巷子后就失去了踪迹,谭明雷将巷子另一头的主干道看了很多遍,也不见这辆拐的出来。
多年刑警的经验告诉谭明雷,拐的司机极有可能是俞县这帮人的同党!
……
半小时前,严学习在新世界随意买了个书包,便匆匆从南门出来,此时刚好有一辆拐的从他面前经过,他没多想什么拦下拐的上去,说要去农贸市场。
拐的司机带着严学习穿行在巷子里,起初严学习并没在意,但渐渐他发现不对劲了,问道:“师傅,这好像不是去农贸市场的近路啊。”
拐的司机没有做声,继续开着。
严学习意识到情况不对提出了停车,但拐的司机根本不停,之后直接拐进了一进小院,等拐的进去后院子大门立即被两个壮汉关上了,车子这才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摘下了口罩,直到此时严学习才发现这个拐的司机竟然是丰钢的麻永吉!
严学习愣道:“永吉,怎么是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麻永吉示意严学习从车上下来,严学习硬着头皮下来了。
麻永吉扬起嘴角说:“严工,这么急着去农贸市场干啥呢?”
严学习支吾道:“还能、能干啥,当然是去买菜啊,我每次到育能办完事都会去农贸市场买菜带回家,这个习惯保持了很多年,咱们单位的人都知道。”
麻永吉讪笑道:“我只是问你去农贸市场干啥,你跟我解释这么多干什么?怎么,心虚啊,是不是想去农贸市场把东西交给调查组的人啊?”
严学习心里发慌,但表面仍保持镇定,说:“什么调查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麻永吉瞪眼喝道:“别装了,你把我弟弟甩开从商场后门溜出来,不是去找调查组的人接头交东西还能去干什么?买菜?你骗三岁小孩呢,你觉得我能信?我就知道永祥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才出来策应他,差点就让你跟调查组的人接上头了,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就麻烦了。”
严学习知道瞒不住了,况且这么瞒也没意义了,索性换了个态度,沉声道:“麻永吉,真没想啊,你们两兄弟竟然是罗必海的人,害我儿子你是不是也有份?!”
麻永吉哼道:“别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这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严学习愤愤道:“那你为什么要帮罗必海他们阻挠我去见调查组?你配做丰钢人吗?”
麻永吉拧眉道:“我懒得跟你废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别让我上手段!”
严学习毫不畏惧道:“上手段?上什么手段,难道你敢动我不成?调查组如今就在俞县,我要是出了事你也跑不了,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挨枪子?”
麻永吉被戳到了软肋,吹胡子瞪眼道:“我呸,调查组算个屁啊,都一把年纪了还迷信调查组,难道你忘了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了吗?还不是因为他触动了某些官员的利益,别傻了严工,调查组要是信得过母猪都能上树了。”
严学习哼道:“满嘴歪理,不要拿这些害群之马跟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相提并论,昭昭日月、朗朗乾坤,我相信调查组一定能还我儿子一个公道,你们这些害群之马的死期就要到了却还不自知,真是可笑。”
麻永吉恼怒道:“你这是不听劝了是吧?在这跟我东扯西拉浪费时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我搜!”
站在门后的两个壮汉立即上来,一左一右将严学习控制住,严学习试图挣扎呼叫,但嘴巴立即被捂住了。
两个壮汉将严学习浑身都给搜了个遍,却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麻永吉皱了下眉头,走过去捏起严学习的两颊,恶狠狠道:“说!东西放哪了?!”
严学习嘴硬道:“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麻永吉正想假装动手吓唬吓唬严学习,哪知这时门外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了有人走过的动静,严学习拼命挣扎试图呼救。
麻永吉和两个壮汉一时松懈没控制住严学习,让他挣脱了,回过神后三人冲上去纠缠,在纠缠过程中也不知道谁推了严学习一把,严学习脚下拌蒜一下摔倒了。
这院子里堆放着大量老房拆迁留下的废弃钢筋,严学习这么一摔刚好摔在了钢筋上,一根尖锐的钢筋直插他的心脏从背部贯穿了出来,他连吭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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