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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对沈郁亭说的。
岑致明显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正为难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木门啪嗒一声磕在墙壁上,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焦灼的气氛。
是同样住在这间房的另外一位同学,他没注意到屋里气氛不对,着急忙慌地随意打了个招呼,匆匆忙忙地在自己床上取了东西就又匆匆离开。
只是门忘了关。
岑致松一口气,有点感激他来的正是时候,他趁着刚才被打断机会,从两个人中间站出来,“外面好像又要下雨,谁和我一起去给菜园子盖一层塑料布?”
沈郁亭没说话,看他一眼后走出了屋子。
“那我就出去了”,岑致朝席蕴点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
跨出门槛儿的前一秒,忽地听见席蕴开口了,“晚上有时间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雨后的晚上湿气很重,空气清爽,但浸透了冷雨,免不了寒凉。
枫叶被打落在地,被潮湿的土地黏着着贴在表面,像一幅画。
岑致出来时穿了件很厚的外套,脖子上围了围巾,白皙的下巴藏在温暖的围巾里,小半张脸都掩在藏青色的围巾下面。
他沿着小路过来,天幕被雨水洗濯的赶紧,月色没了阻隔,显得愈发明亮,洋洋洒洒落下一片,整条蜿蜒的小路都被照亮了。
席蕴说在桂树林的秋千那里等他。
秋千是木架的,粗麻绳拧了好几圈,绑着一块儿平直厚实的木板,整个都暴露在月光下,岑致早来了,走近了却发现秋千旁边早站着一个人。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白色冲锋衣在夜里经由月光一照,很引人注目,一眼就能看得到,岑致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喘匀了气,“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席蕴戴着帽子,笑道,“你不是也早来了?”
岑致无法反驳,无奈道,“我担心会迟到”,他抓住秋千的绳子,轻轻晃荡几下,“要说什么事啊,还要在这里说?”
绳子是被雨浸透的,握上去凉飕飕又潮湿,晃荡几下,秋千上甩出了几滴水珠,在光下发出剔透的光。
席蕴摘了帽子,目光落在他堆叠在一起的围巾上,“你的围巾很好看。”
他的回答不着边际,岑致愣了一下,下意识按压了下围巾尾端,“谢谢”,他笑笑,“是我之前买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晚的席蕴似乎有点过于认真了。
席蕴点点头,还是在笑,“眼光不错嘛。”
“啊,还好”,岑致随口道,顿了顿再问了一遍,“到底是要说什么事情?”
“你很着急吗?”,席蕴有点吃惊,眼睛微微瞪大了些,眼尾便随之挑起,他无奈地笑笑,语气软下来,“你总得给我点时间。”
席蕴平时是不会这样说话的,他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从容的很,今晚好像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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