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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致转过眼,先一步付钱下车,绕过车尾到车的另一边,一手扶着车门,低头看沈郁亭,朝他伸出手,“下车吧。”
沈郁亭这时候倒是乖,没怎么犹豫就伸手握住岑致的手,被稍微用力一拽,下了车。
已经将近十点半,深夜里的气温低,不比车内,凉风吹过来,能激起一身冷战。
出租车驶离,岑致抬头看一眼酒店,转头看着不发一言的沈郁亭,询问,“我们进去吧?”
沈郁亭脸很红,可神情却和往常无异,顺着岑致目光看过去,也能一眼清楚地看到大大的‘酒店’二字,他低头看一眼二人握着的手,很乖地点点头,“好。”
他脑子热的快要胀开,皮肤滚烫,全身上下都燥热的难受,唯有岑致握着他的那只手是凉的,在这时变成了他舍弃不了的甘霖。
岑致见他点头同意,松了口气,松开他的手往前走。
这个时间点,希望酒店还有空房。
刚往前走了一步,衣角就拽住,这一下力道说重不重,却实实在在地将他拽地停住。
岑致转过身,看捏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修长手指微微蜷曲着用力,一抬头,沈郁亭正仰头看他,一双眼黑沉沉的,夹着浓郁的墨色,其中泄出几分不满的意味。
下车的地方在路边,马路与上面平台的连接处是一个高度约有十厘米的台子,沈郁亭没跨上来,就站在下面,身高的优势削减许多,这个角度岑致稍微比他高出一点来,稍微一低头就能看见对方浓密的眼睫。
“怎么了”,他把衣角轻轻拽回来,不明白沈郁亭为什么拽着他不走,“你拉住我干什么?”
沈郁亭沉默地望向他,蜷缩了下被推开的、滚烫的手掌,“我很热”,他眯了眯眼,发觉自己是仰头看着岑致的,h长腿一迈跨上来,认真道,“你手凉,为什么不继续拉着我?”
他身上的酒味并不明显,这样子却像是喝了多少似的,岑致觉得他像个小孩儿似的,脑中一瞬间想要是沈郁亭清醒后知道他和自己这么说过话,会不会发脾气。
“算了”,岑致无奈叹气,伸手抓过沈郁亭的手,“快点走吧,你看起来很难受。”
幸运地是酒店有空房,岑致把人带上楼松了口气,庆幸自己不用考虑下个方案。
沈郁亭站在床边,双手拿着先前岑致给他喝过的那瓶水,双眼却盯着岑致看。
这人看着不清醒了,要求却还是高,对着一张洁白的床说脏,怎么也不坐下,就这么在床边一直站着。
岑致在手机上搜附近的药店,想看看有没有可以解除药效的药物,但这都快十一点了,附近药店基本上都关门了。
这种药如果没有一招消除药效的解药,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岑致转头朝床边看过去,没想到正对上沈郁亭直勾勾的眼睛,那目光不知为何烫得很,他只看一下就转过头,手指徒劳地在手机上划拉几下,最后泄气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朝沈郁亭走过去。
看见对方手里还抱着水瓶,他犹豫几秒,轻声询问,“还要喝吗?”
沈郁亭摇头,不等他说下一句话就把水瓶丢在床上。
岑致觉得奇怪,他还从未见过被下了药后和喝醉了一个样的人,来的路上思来想去,得出可能是药物种类不同的原因。
见沈郁亭还盯着他不放,也不说话,他挠挠脸,试探道,“药店关门了,你要不去洗个澡吧?”
“好”,沈郁亭一句多余话也不说,挡酒就开始解衬衣扣子,当着岑致的面毫不避讳地脱了上衣,下一步手就滑到了腰带上。
“……等等”,岑致按住他的手,无奈道,“你可以去浴室再脱。”
他无端想起最初这人可是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做脱衣服这种事情的。
直到浴室里水声传出来,岑致才松口气坐在床上,掏出手机给顾木青说了自己会晚回去一会儿。
十一点过五分,宴会厅内冷清下来,乐声暂止,人已经离开了大半。
沈匀弯腰拾起外套,搭在手臂上出了小包厢,在外面长长走廊尽头看见姜周海和姜贺站在一起。
他过去打了招呼,镜片下的狐狸眼眯起来,笑意吟吟,“姜总还不回去?”
姜贺立刻礼貌道,“沈叔叔”沈匀笑着点点头,姜周海转过头朝他伸出手,两人用力握了握,“我是举办方,得等大家都回去才能走,沈总喝了不少酒啊。”
“是啊”,沈匀收回手,扶了扶眼镜,“可惜没和姜总喝几杯,下次可得好好喝一次了!”
姜周海严肃的脸上浮现笑意,“以后机会很多,一定和沈总好好喝一次,小贺,送送沈总。”
“沈叔叔”,姜贺礼节周到,伸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曲春外,来时停满的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冷清不少。
沈匀今夜喝了太多酒,哪怕酒量再好也有些受不住,在里面闷着头晕乎,出来后经夜风一吹倒是清醒不少。
不过怎么感觉忘了什么东西?
司机开了引擎,姜贺主动为沈匀打开车门,温声道,“沈叔叔,小心碰到。”
沈匀笑着看他一眼,“小贺,麻烦你送我出来了”,坐进去的前一秒,他记起缺的是什么了,转头问了句,“你见过我儿子吗?”
姜贺神色一怔,随即笑道,“我和郁亭见面打了招呼,但这之后好像没在里面看见他。”
这就奇怪了,沈匀眯了眯眼,对姜贺道,“我知道了”,他坐进车里抬头笑看姜贺,“你也快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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