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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秩笑了笑,他的眼里似乎永远都盛满了对周归心的爱意,坦坦荡荡地一览无余,有的时候,周归心只看着段秩的眼睛,就感觉段秩好似给自己说了好些岁月的话。
段秩说:“皇上长大了,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追求皇上了。”
现在周归心才16岁,段秩虽然也是个16岁的壳子,但是心理年龄大得多,利用他的阅历与认知,追求比他小好多的周归心确实简单,只是这样未免有点欺负周归心。
他希望有朝一日周归心对他不是依赖,而是阅尽千帆后甘心乐意的选择。
他等得起,也愿意为之付出所有的代价。
“你!”周归心抬了抬下巴,脸都憋红了,但一想到段秩马上就要出国了,又觉得吵架也没意思,他的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地打磨了许久,最终只闷声吐出了一句话:“你分明现在就在追求朕。”
段秩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最终汇成了明亮的光,周归心这话像是在他的心上轻轻挠了一下,可爱得他心痒极了。段秩将周归心抱进了怀里,在他耳边认真道:“我现在只是在对皇上好而已,等我回来,我就正式开始追求皇上。”
“喜欢朕的人多了去了。”周归心脸红扑扑的,嘴硬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他也不知道他和段秩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分明几个月前段秩接触他他还会躲走的。
“嗯,那我就把他们全都挤走。”段秩当然知道周归心有多招人喜欢,就不说他的那一群大臣了,连苏青竺那种不把小说npc当人看的攻略者都能喜欢他,再加上他皇帝的身份,段秩都不敢想象这小皇帝在大周的时候会有多受欢迎。
周归心冷哼了一声:“……才不是呢,这种都是朕评定的。”
段秩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那我就只能远远超过他们所有人一截,努力让皇上选我了。”
周归心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勾了勾:“朕才不要选你呢,你的嘴最讨人烦了。朕要选听话嘴甜的。”
段秩松开了他一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周归心抬头看他,眼睛迎着光,愈发晶莹温润起来,带着哭过的红痕,像一只机敏的小兔。
“我还不听皇上的话吗?”段秩挑了挑眉,"所有人中,我最听皇上的话了。"
周归心本来想说他真是厚脸皮,但是话到嘴边,又发觉段秩确实是所有人中最顺着自己的,无论他是想做好事还是想偷懒摸鱼,段秩永远跟在他身后陪着他。
周归心:“……”
他想骂又没骂成,最终只好恼羞成怒地一甩手,就要从他的怀里挣开:“朕最讨厌你!”
“皇上,”段秩还是轻轻地抱着他,不勉强也不轻易放开,周归心幅度大但是力气小,折腾了半天还是在他的怀里,段秩见他有些累了,才温声地和他打着商量,“皇上,我都要走啦,皇上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周归心:“……”
这个段秩,怎得总是装可怜来讨他的心软!
周归心眼睛都圆了不少,闷气地瞪了他半天,半晌,他还是慢吞吞地钻回了段秩的怀里。
周归心忧郁地想,朕这么心软,可怎么做明君呀?
方才段秩到底是没得到周归心的允许,只敢虚虚地揽着他,这会儿周归心主动地跑到了他的怀里,他自然不会再像方才那般。段秩终于实打实地抱住他了,某种方面来讲,这还是他俩第一次的正式拥抱,不是周归心崩溃哭泣的安抚拥抱,也不是打闹着玩时的意外拥抱,是属于他俩的、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思及此,段秩又小心地把周归心又抱紧了一些,小皇帝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段秩分辨不出来是什么香,只有离周归心特别近的时候才能闻到。
“你要抱多久?”周归心骨子里还是有点保守在的,被一个没名没份的人整个抱怀里,还是会特别不好意思,他比段秩矮一些,段秩呼吸间的气息洒到他的耳尖,周归心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都红了,因为他觉得耳朵热热的。
段秩沉吟了一下,说:“嗯……再一会儿?”
周归心:“……”
好叭。
看在段秩马上就要离开的份上。
种花
段秩抱了很久,久到周归心都昏昏欲睡了,他才松了手。身旁的热源猛一抽走,周归心不适应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段秩低声问他。
周归心摇摇头,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段秩到底为什么带他来这儿啊?
“若是真要给朕看这些枯了的花和草,朕绝不轻饶你!”既然说开了,那周归心就不太相信段秩带来他这个荒凉的地方是在逗他玩了。他一时放下了心,凶巴巴地威胁着段秩。
一点也不凶,段秩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手心,转而从口袋里拿出一袋东西来,就这么放在了周归心的手里。
这袋子不轻也不重,从外面摸来,里面的东西好像是一颗一颗的,周归心狐疑地看了段秩一眼,一边问着这是什么,一边打开来看着。
是种子。
周归心虽然对种地之类的事情不太熟悉,但他毕竟是农业社会的人,种子还是认识的。这些种子样式不一,从外观来看,似乎不是粮食的种子。
他愈发奇怪了,段秩给他拿一包种子做什么,还有他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种子,他一直和段秩待在一起,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是方才在花店,皇上专心致志地赏花时,我去找那店员买的。”段秩给他解释了一下。
周归心后知后觉他要干什么了,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来带朕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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