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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酒店,狐青丘面露疑惑之色。
她道:“这一对姐妹是华夏蛇族的遗留,而他们的全族都死在你我的手上,此举似乎是有些……”
陈渊摇了摇头:“华夏蛇族和她们可没有多少关系,这小青蛇既然没有出现在那日的粟州,也就意味着她们本来就是被华夏蛇族排斥的存在,甚至还受到过压迫,同族之情早就已经没了,我们也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可以说就已经留下余地了。”
“换做任何一家高桌势力,都不会放过她们,既然是敌人,那就不能留情,而我们的做法其实并不是那么正确。”他叹了口气:“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妖怪研究所并不是成事的势力,包括你我在内,甚至是黎月师姐和导师,都有些太过仁慈了。”
“如今的研究所,不,一直以来的研究所,之所以能够保住现在的地位,不是因为算计,而是因为实力,我们的高端战力超出别的势力太多,所以才能保持住这样的状况。”陈渊揉了揉眉心:“怜悯之心这种东西,其实最要不得,而其实那小青蛇并没有那么大的价值,我却还是选择了庇护她。”
狐青丘眸子之中闪过无奈之色,她柔声道:“若是你没有这点仁慈,你也就不再是你了,我喜欢的你是现在的你,若是你变得铁石心肠,我或许就不会喜欢上你了。”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本就是那种不择手段的性子,恐怕妖怪研究所也不会选择你。”
陈渊点了点头,但还是叹息道:“可惜,在这个世界上终究是要心狠一点,我在这些年一直试图学着让自己冷静,让自己懂得权衡,懂得理智。”
但是他终究不是这样的人,即便是有着几乎能够预知一切的未来视,他也没办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因为他做不到,在可见的未来之中,他并不愿意牺牲任何一个人,而试图挽救的后果往往不会多好。
狐青丘轻声道:“没事的,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些什么,但是只要是在那未来之中,我定然会陪在你身边。”
陈渊握住狐青丘的手掌,重重的点了点头。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时间之中,陈渊在伦敦四处走动,做出了不少布置,虽然这都算是一些明牌,不过明牌之中也未必没有藏着暗牌。
这一天,浓烈的晨雾在城市之中弥漫,这座城市素有“雾都”之名,虽然在新世纪,通过各种手段改善了不少空气质量,但是雾霾天依旧存在,并没与完全消弭掉上世纪的影响。
不过现在霾尘漫天的天气自然不会再有,这里多半是雾天。
陈渊握着手杖,走在郊外的一处步道,前面树林之中的雾气更浓,几乎将树木都遮蔽了起来,武器之中隐隐传来呼啸的声音,仿佛这森林里面有着某种足以要人性命的野兽一样。
青蛇跟在他的身后,脸上带着略微的凝重之色,这道路上面就加上弗里德只有三人,至于狐青丘和海拉,却是没有跟上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渊走入丛林之中,这伦敦郊外的林地在这种天气下颇有些渗人的意味。
他轻轻点了点手杖,对着青蛇道:“地点就在这里面?”
青蛇指了指在树枝上挂着的油灯,这油灯的光芒并不是橙黄色,而是和雾气一般的白光,几乎和迷雾融为一体,不用心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道:“这雾灯就是证明,一旦这里被挂上了雾灯,那就意味着族会已经在邀请族裔前往,只要顺着这条道路进去,就肯定会遇到引路人。”
陈渊看了一眼那些雾灯,凝神看去,那雾灯之中散发光芒的并不是蜡烛,而是一枚散发着白光的眼球。
一枚蛇的眼球!他皱了皱眉,感觉这蛇族有些诡异,这显然是某种特殊的蛇类的眼球,能够发出光芒,不过这种直接摘取生灵部件的手段实在是有些残忍,而且以这种东西作为引路,恐怕这雾灯不仅仅只有发光的功能。
从他的感知上来讲,这雾灯没准还有着窥视的作用,只是不知道能够窥视到哪种程度。
他带头往前走去,雾气翻滚,让得这林中古道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走了一段,前方的雾气之中,赫然停着一辆马车。
那是真正的马车,就像是十五六世纪的时候那样,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守在马车之前,留着约莫半寸长的胡子,须发皆白,眼睛之中带着一丝幽绿之色,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雾气之中。
“蛇的血裔啊,欢迎回到起源之地。”老者缓缓伸出手,手上有着一个黄金打造而成的碗,碗中幽邃的液体就像是从深渊之中取出的那样。
青蛇走上前去,对着老者微微行礼:“华夏一脉,还需要检查?”
老者笑而不语,从袖中取出了一把仪式短剑,上面用金银铭刻着复杂的纹路。
青蛇没有说话,抓起短剑,在掌心划出一道血口。
鲜血滴落,在幽深的液体之中溅出一道白色的纹路,仿佛有着蛇的影子在其中一闪而逝。
“请进。”老者让开身位,让青蛇走入马车之中。
陈渊上前一步,把手杖递给弗里德,然后掂起短剑。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这柄短剑,然后也在自己手上划开一道血口。
血液流淌,滴落在幽深的液体之中。
一道白痕缓缓扩散,老者挤出一丝笑容,让开了身位。
陈渊从弗里德手上拿回手杖,走入车厢之中。
弗里德也毫无阻碍的通过了血脉检测,管家打扮的老者缓缓驾车往迷雾之中驶去。
青蛇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虽然陈渊说了他们有办法应付检测,但是他如此简单的就通过了血脉测试,还是让她相当惊讶。
“你做了什么?”她低声问道。
陈渊笑了笑:“一点微不足道的障眼法罢了,滴进碗里的,其实还是你的鲜血,只不过它短暂的在我的手里面罢了。”
在这之前,他让青蛇贡献出了不少血液,这个时候倒是起到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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