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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前进方向（第1页）

他拨通电话，电话飞快被接通。

“陈！渊！”牧灵巫低声咆哮道：“你总算出现了！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待她质问，陈渊平静的声音就从频道之中传出：“海拉在我这里。”

“什么？你说什么！”牧灵巫惊讶的道：“她怎么去的？她可不会坐高铁，就连身份证都没有。”

“你们恐怕忘了，她是半神，就算是掌握不了自己的力量，但是想要飞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陈渊的语气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平静：“她在我这里很安全，就这样，我挂了。”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们能找到我的地址，也不难猜，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牧灵巫不怒反喜，她惊喜的道：“我知道了！我们都会等着你！”

“嗯，就这样吧。”

通讯断开，陈渊丢掉手机，再次深吸口气。

他本想就这样结束，但是奈何，这终究不是他的命运。

在重新醒来之后，那种无力感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一遍，而且就这样结束根本不是他的性格。

在短暂的冷静之后，他清楚的知道，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他都没有了死去的理由。

死在这里，首先对不起的，就是为他跨越风暴的海拉，他并不属于自己，在踏入神秘世界的瞬间，他就不再属于自己，而是被打上了无数的标签。

他在进入这个世界的瞬间就几乎站在了神秘世界的顶点，身后是A级巅峰的青衣狐王和声名赫赫的妖怪研究所，打击的也是白色天堂这种庞然大物，在入局的瞬间就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人。

而站在顶点的他，妖怪研究所为他提供了最好的保护，虽然依旧九死一生，但是属于能力者世界底层的那一面，他从来没有见过。

换句话说，虽然在实战的角度，他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但是那些险恶的手段，卑鄙的黑暗，他并没有见识过。

没错，在白色天堂，他看到了人性最卑劣的一面，看到了最残忍的杀戮，但是那并不是位于底下的肮脏，说到底，不过是生存方式的不同罢了。

有些人选择掠夺其他人而生存，而有些人选择共生。

在半神……不，在能力者的世界之中，所谓人命，并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相反，人的生命在进化的浪潮之下没有一点价值，即便无数人死去，也不会被这个世界记住。

而陈渊也在这两年的时光之中，逐渐迷失了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逐渐让他忘记了自己身为人类这件事情，他逐渐对于杀人感到麻木，逐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逐渐懂得了权衡死去人。

而那些死去的人，在陈渊眼中逐渐变成了冰冷的数字，他不会因为多少人的死去而动容，他不知道研究所其余的人究竟是怎么保持这种对于生命的敬畏的。

在他眼中，死亡逐渐失去价值和意义，变成了简单的杀戮，人类是如此的脆弱，只要简单的挥落长刀，他们就会死去。

他杀戮的意义是什么？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他第一次开始思索这个问题，第一次有这个时间去思索，自己挥落这柄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为了狐青丘吗？还是为了父亲留下的秘密？如果都不是的话，他还剩下什么？

陈渊抓住窗户的边沿，看着逐渐升起的旭日，久久的沉默。

血腥味弥漫在屋内，他却恍然未闻。

白裙女孩浑身是血的站起身来，轻声回答：“哥哥，为了生存。”

是了，在这之前，他一直为了生存，他没有退路，后退即是死亡。

但是未来呢？他知道神座的侵蚀会随着他的提升到来，但是不是只要止步不前，他就能这样下去？

身后的女孩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轻声道：“那就去找吧，哥哥，我会陪着你，知道你找到了你想要的为止。”

陈渊苦笑一声，回过头去：“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女孩轻轻点头：“嗯，虽然很模糊，但是我能感到你心中的迷茫。”

半神通过鲜血建立的联系，并不是简单就能够解释的，在很多时候，海拉都和陈渊有了一些玄乎的联系。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陈渊一愣：“什么事？”

“那个，小陈啊，你屋子里面怎么有股腥味，有没有什么事情啊！”

“没有没有，刚才杀了只鸡，我不太会，血溅出来了，我在清理，不好意思。”陈渊连忙道歉。

“那行，要不要帮忙啊……以后这种事情找我们就好了嘛，大家都是邻居，不要不好意思撒。”邻居大妈往里面看了一眼，才走下楼体。

陈渊松了口气，幸亏以大妈的角度看不到客厅的大片血迹，不然闹出的事情恐怕不会小。

刚才是真给他吓到了，要是被大妈发现自己浑身是血，屋子里还有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小女孩，估计怎么都是洗不清了，自己在这一片也别想混了。

海拉突然笑了起来，脸上即便沾着血迹，笑容也仿佛让周围的空气瞬间明媚起来。

“哥哥，没想到你也会为了这种事情紧张呢！”她笑道。

一个面对漫天炮火乃至核弹爆炸都坦然自若的人，居然会在这市井街坊之中对一个邻居大妈感到紧张，这本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陈渊一愣，敲了海拉的小脑袋一下：“你懂什么，我这是不想麻烦。”

死亡有三种，第二种叫做“社会性死亡”，这玩意有的时候比起第一种死亡可怕多了。

海拉吃痛，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是无法掩饰。

陈渊叹了口气，虽然对于海拉这张脸还有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但是那种怨恨，的确已经随着另一个海拉的死去，烟消云散了。

他没有资格对这个海拉依旧存有怨恨，他也不是这种人，做不出这种事情，在这个神秘世界对一个躯壳拔刀相向是愚不可及的事情。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吧，我先把你身上的血迹清理一下，不然要感染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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