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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余音（第1页）

废墟的土地上，燃烧的痕迹和破碎的废墟随处可见。

那废墟之上冒着浓烈的白烟，即便一切都已经结束，这里的痕迹依旧记录着战斗的惨烈。

在那废墟中心，一个焦炭一般的人拥抱着已经逐渐冰冷的身躯，一动不动。

靴子踩破石砖的声音响起，但是陈渊却仿佛没有听到。

他就像是沉默的石雕，就连李承仙都无法辨别出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没有半点精神波动释放出来。

或许，哀莫大过于心死，就是这样的。

“小师弟……”李承仙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抖之意。

没有回音。

“没用的，他的精神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死了，随着我那可怜的女儿。”狐神不知何时到了陈渊身前，从陈渊怀中接过狐青丘逐渐冰冷的躯体。

看着过往倾城绝丽的容颜变成这个样子，这位身居高位的半神眼中闪过悲哀之色，摘下了脸上的狐脸面具，轻轻戴在了狐青丘的脸上。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吧，我累了。”狐神抱着女儿的身躯，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她……还活着吗？”李承仙轻声道。

“死去的当然是死去了，况且，这已经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狐神冰冷的道：“我们走！”

在那废墟之中，狐族剩余的几个人都站起了身，和狐神一起离开了这片废墟。

陈渊直直向前倒下，失去了所有意识。

在狐青丘死去的瞬间，他的意识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再加上本来就有的巨大精神创伤，能够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李承仙拿过陈渊手中的血清，将这意味着复苏的针剂打进陈渊体内，有了这个，他至少没有生命的危险。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去，看着倒在地上的海拉。

这死亡女神，在被斩断了连接之后，应该会被虚数神座反噬才对，断然不可能留下性命。

留下身躯并不令人奇怪，甚至就连这柄概念武装也不会因此消失，消失的不过是海拉的意识罢了，至于这具身躯之中还有没有灵魂，就算是李承仙也不觉得还有人能够存在在这具身躯之中。

但是那海拉的眸子的确是睁着，从那重新变成霜蓝色的眸子之中，有着清亮的泪花淌落。

李承仙脸色微变，握住了剑柄。

“你是……那个……”即便是他这样的半神，对这种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也有些将信将疑。

海拉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那破败荒芜的世界，眼中露出了茫然和悲哀并存的神色。

泪水从沾满血迹和灰尘的小脸上流下，伤口的剧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之前的战斗到底有多么惨烈。

她缓缓走到陈渊面前，手掌轻轻抚过陈渊的面颊。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大哥哥……死了吗？”

李承仙深吸口气：“他还活着，你是死亡之神，应该知道他是否活着。”

“海拉……不，或许我应该给你换个名字，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

小女孩无力的坐倒在地，泪水止不住的用处：“知道的……都怪我……我本可以阻止……”

在那种情况之下，海拉原本的意识根本没有对身体的任何控制权，能够存在都已经是一种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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