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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羽仙尊的手不住颤抖,黎止却已经行至近前。
不过须臾,他的剑尖已经落到了昭羽仙尊的脖颈上。
而入界连使出的力气都没有。
圣尊
在不唯村的某一天里,黎止偶然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昭羽仙尊。
他是在慢慢梳理记忆时,从某个缝隙里扒拉出了穆渊其人。
黎止还是出云宗弟子的时候,就随着当时的师祖见了不少高阶修士,后来成了宗门之主更是。偶尔得空来各峰给弟子讲剑法时,那些青年才俊在外备受追捧,来得却一个比一个早,满眼钦慕地看着他,实在是很难记住个别人。
那时穆渊还没有昭羽这个名号,五官与现在变化不大,但气质明显青涩得多。别人上来围着他抓紧机会问东问西,他却安安静静等在一边。
黎止能想起来,是因为有次从临松阁出来时被他拦下了。
年轻的穆渊像是不知道等了多久,怀里抱着个布包,面色复杂:“宗主,一定要对魔修赶尽杀绝吗?”
当时堰巡的势力刚刚兴起,正道为此商议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黎止每天都能收到无数封“剿了魔修”或者“魔修源起修士,应当共求解法”的讨论,到处都为此争论得不可开交。
所有眼睛都盯着他的动静,黎止头疼得要命,挑了个不出错的回答:“肆意杀戮自然不可取。”
于是穆渊又问:“那宗门为何要将走火入魔的弟子赶走呢?”
黎止被他问笑了:“金丹都废了,留在这做什么?”
穆渊突然道:“您恨魔修吗?”
黎止其实满脑子都是刚才在临松阁和那些老头的争论,闻言,才分神看了眼面前的人。
他道:“只是天赋未到行差踏错,又非主动害人,谈不上恨。”
穆渊怔了下,眼里情绪闪烁。
怀中传音石震动,黎止赶着离开,没有再同他说下去。
后来就已经两边正式交战,他最后检查宗门派上阵的弟子。依稀有人遥遥给自己指了下,说这一届最拔尖的弟子都在,而穆渊是其中最努力那个。
他长发长了许多,安静站在队伍当中。
黎止视线匆匆扫过,从他的角度看不清穆渊的表情,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像是有几分沉暗的颜色。
就如现在。
不问直指昭羽仙尊的喉咙,他神情似是怔愣,黎止却在他抬眼的一瞬,看到了翻腾的、清晰的恨意。
风雨殿里站着少说有几十人,此刻却静可闻针。
仿佛连呼吸声都透着小心翼翼。
过了许久,有人仿佛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圣尊?”
黎止没应声,而是缓缓弯下腰,众人屏息一瞬间,然而他没有对昭羽仙尊做什么,而是用手指从他身边拾起那枚云纹玉牌。
他勾着金丝绳,没有多余的动作。玉牌自他指尖垂下,呈现出一种纯净的色泽,不似注入灵力后那般光彩夺目,却在他熟练的习惯里,有着说不出来的相称。
铁证如山,直直砸在眼前,再没人能说出半句质疑。
黎止收敛了情绪:“你扣押威严道长,盗取我的印信,还有什么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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