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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来专门堵着他。
鹿邀低头看了眼篮子,里面东西还都在,他松口气,却看见地面上一点血迹,忙蹲下身来,伸出手指轻抚一下,还是新鲜的,散发出淡淡血腥味。
他拨开地上隐秘的草丛,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蜷缩在一起,一动不动,只有尾巴尖儿颤动着,彰示着微弱的生命力。
这是一条小黑蛇。
鹿邀的善心有时候到了一种过分的程度,尤其是对小动物。
他伸出手,用细小的树枝试探着去触碰,小黑蛇没有反应,尾巴尖又动了动,鹿邀丢下手里的树枝,试探着将它轻轻从地上抱起来,像是有意识一般,小家伙的细长尾部立刻缠住他的手腕。
带回去吧,鹿邀看着它腹部的伤口,眉头皱起,小心翼翼地把小黑蛇放在装草叶药物的篮子里,用叶子掩住身体,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的树枝才又走出去。
拨开叶子刚一出去,就和昨日找过他麻烦的刘自明打了个照面,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前面出现过的高个子男人。
刘自明不怀好意地笑,细长的两只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鹿邀的脸,“谁让你来后山了?这地方是我们村的宝地,没有允许不能进入!”。
来之前鹿邀早早和了解过,这后山平常根本不会有人进来,刘自明单纯就是看不惯他,才处处都要排挤。
不过确实是宝地,他走了一遭,发现山上除了中药植物外,还有许多菌菇,要是好好开发,肯定能发挥很大价值。
不过这事当然不能告诉刘自明,他抬起漆黑的眼,盯着刘自明,开口道,“我不知道,下次不会来了”。
眼下在山林深处,要是不顺着他,说不准会出事儿。
刘自明像是没想到他这么顺意,眉毛扬了扬,却还是叉着腰气势汹汹,“还有下次?我管你知不知道,反正你今天是来了,罚肯定是要罚的,不然传出去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说着,他招呼一下,身后的彪形大汉便往前走一步,手中木棒高高抬起。
鹿邀后退一步,想着对策,却听见林中窸窸窣窣传来一阵阵声响,他眼尖地看见刘自明身后钻出来一条足有手腕粗壮的黑蛇。
“小心有蛇!”。
刘自明却不以为意,拔高了声音,“想骗我也换个像样的话术…啊———”。他突然身体抽搐一下,抱着脚后退,“真的有蛇!”。
在他身后,无数条颜色各异的蛇从四面八方爬出来,聚集在两人身旁,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刘自明表情狰狞地捡起一根棍子,疯了似的击打,身后的壮汉也慌神儿了,转身就跑。
鹿邀本来也要跑,可那些蛇却全都围着刘自明,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似的,他愣了愣神,突然想到还卧在篮子里的小黑蛇,便掀起叶子,摸摸它的小脑袋,嘴唇微张,小声嘟哝,“不会是你帮我吧”。
小蛇无动于衷,还晕着,刘自明终于尖叫起来,随手把棒子扔在地上,转身就跑,临走前还不忘给鹿邀放狠话,“傻子你给我等着!”。
鹿邀看着他一瘸一拐跑开的背影,低下头,发现地上的蛇已经四下散开,很快就不见踪影,他眨眨眼,心道难不成今天运气这么好?
篮子轻轻晃动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转身往山下走。
王耕早早地就在山脚下等他,脚边还放着刚刚犁地的锄头,看见他来,像是松了一口气,迎上去;揽住鹿邀肩膀,“你终于下来了,让我好等”。
鹿邀笑笑,问他,“你没看到其他人?”。
王耕扛起锄头,奇怪道,“我一直待在这儿,没人啊”。
没人?难不成还有其他下山的路?
不等他多想,就被王耕打断,他看着鹿邀手里的篮子,就要伸手去掀看,“你都摘了些啥?”。
鹿邀怕他看到小蛇,忙握住他手腕,皱起眉,一脸严肃,“不能乱看,看了就不灵了”。
王耕听了这话还真听话地收回手,看着鹿邀走远的背影,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不是,这又不是许愿,咋还有灵不灵的说法呢”。
鹿邀蹲在自家一亩半地前,眉头皱的老高。
这草长得也太高了,伸手拨开叶子,几乎能望见扎的极深的根系,他戳了戳硬硬的土地,眉头稍稍松开些,还好,这土不是无药可救。
鹿邀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鼓起干劲儿,转身回自己那个小院儿。
院子里唯一的石桌上一本书摊开摆着,正正好翻开在松土除草的步骤那一页,鹿邀坐在石凳上,手边是一堆原材料,借来王耕的石磨里装绿油油的汁液,是已经磨好的皂角。
书中夹着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个耕地机器的模型,空白处写了大大两个字:待定。
鹿邀将除草剂混合好了,装进陶罐里,没直接去地里,将挂在门前的鸡肉取下来,割下来一小块儿,切成碎块儿,才进了屋。
这鸡是他昨晚刚刚杀的,给小蛇的食物。小屋内桌子上放着个自制的铁丝笼,腹部缠着绷带的小黑蛇就被鹿邀放在里边。
笼子有扇小小的门,精巧的很,鹿邀用手指拨开门栓,小心地把小黑蛇取出来放在桌上,看它眼睛慢慢睁开,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松了口气,把碎肉放在它嘴边,摸摸小蛇脑袋,“吃吧”这黑蛇倒是听话,任由他摸,然后张开嘴,露出两颗獠牙,一点一点的把肉全部吃完,舒服地吐吐鲜红的蛇信。
鹿邀被小家伙萌的不行,眼睛弯起来,“看你这么小,叫你小黑吧”,小黑蛇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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