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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
白真立即嗤笑道,“寅侯既知我已历经多次,又何须在此白费时间、多上一次?”
“…不不不。”
寅侯摇头道,“从前他人招不到太师,那是他们决心还不够,愿为招到太师所牺牲的,还不够多。”
白真遂盘手抱胸问道:“那你又肯牺牲什么?”
“我…未必需要牺牲。”
寅侯啧叹两声后遂道,“既然太师谦虚,那本侯就先当着小兄弟们的面,介绍一个…太师实打实的功绩吧。”
白真闻罢、蹙眉环视起周围的众士兵,神情渐凝重起来。
“此事…要说到十九年前。”
寅侯讲述道,“那年是世人皆知,出了件不得了的大事。乐、炎、未、江、启五国,由五个方向朝宣国大举进攻,当时天下…可谓狼烟四起、遍地生灵涂炭!就连未与宣国交兵的渊国,也出兵王畿、在往宣国去的途中,顺手灭了当时的天下第一医家‘薛氏’!”
“不过…宣国倒是能扛得很,几个月间,竟一一将五国军队轮流击退,协约停战,硬是半寸江山也未丢。”
“此事…天下大多人的了解,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寅侯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士兵们道,“不过…小兄弟们,你们有所不知的是…五国攻宣,可非一时心血来潮呀。五王其实是受人策动,暗中联络,最终谋划完毕,才同时兵的。”
说到此处,白真眉头是愈紧锁,士兵们的神情也疑虑了起来。
“而且…不止如此,那渊军在屠掠了薛家庄后,为何不继续南下攻宣,反而是退回国内、没有加入围攻呢?”
“因为…是又有人及时给炎军报了信,让一部炎军进入王畿,围山阻截渊军,食到了一些渔翁之利。”
“渊军在此受了重损,才不得不退回国内。”
寅侯解释着,目光渐移回到了面前的白真身上,“而那个策动五国攻宣,知会渊军去血洗薛家庄,又通信炎军去阻截了渊军的…在短短数月内做到了同时削弱七国国力并打压了高门世族的,那个坐镇中枢、雄视八方的神策天师…可是就在我们眼前呀。”
“什么?!”
“居然是…”
周围八个士兵听罢,纷纷惊怒万分,各自几乎要持戈刺了过来,然却是被寅侯及时叫住了。
十九年前的乐国,在攻宣中损失了许多兵力。
今日在这间房内的八位士兵,便是皆在当年曾失去过至亲,并对此深感痛恶,从而选择了当兵,且性情又极为暴烈…
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正是寅侯提前便已亲自挑选。
今日此事,他蓄谋已久!
“诸位,稍安勿躁!”
在军侯命令下,八人没有就此鲁莽、而是退回到了墙边,然各自眼中仍是仇怒之意欲溢。
寅侯注视着白真,咧笑道:“你等可别忘了,他可是天子阁、位居三公的当朝太师呀,这不是能轻易伤得的。不妨先收起报仇之心,听听太师自己是否承认,又是…如何解释的吧?”
在八名满怀家仇的持戈士兵的怒视、与眼前贪婪狂妄的寅侯的注目下,白真依然镇静自若,连汗也没有渗出一滴。
沉默一阵后,只见他深呼吸了一道,便终于开口道:
“不错,是我。”
白真坦然承认、随后解释了起来,“需知百年来,七国仗国力强盛,日渐蛮暴,无视黎礼…无视王室,一个个称了王,敢排天子仪仗,还要求天子赐胙、遣使观礼。呵,我看,就差命天子驭驷了!”
“再由尔等狂妄,之后岂不是要兵寇黎京,夺九鼎,直接改换江山了?!”
“黎礼有云,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黎天子受命于天,本该治有江山才是永理…”
“武王分封诸国,即便传了五百年,也是奉天之命给你们的恩赐,而非是你等后世可用来耀武扬威、藐视天子的仰仗!”
“天命降我于黎京,由天子最先识我才华、招我入宫,此意…七国如是不明,自然需得一番教训,才可令尔等醒悟!”
“而战争,总会有些伤亡,无可避免。”
“如是尔等七国懂得尊奉王室,不做这些蛮暴无礼之事,又岂有十九年前之大灾?”
“是所,罪在尔等七国诸侯,而非我一介太师。”
“是尔等罔视天命,才引来了天罚…”
面对自己曾一己之力引起天下苍生涂炭的罪孽,白真不仅毫无愧悔、如今竟是仍振振有词:“如此说,尔可明白?”
“啧啧啧。”
寅侯当即是连连摇头、啧叹起来,并还继续故意激怒士兵们道,“瞧瞧,玩死几百万条人命不当回事,这才叫‘纵横家’!楼下那个只会写故事、卖书,到处游学的,算得上什么?”
士兵们再受如此一番挑弄,更是震怒。
各皆怒目圆睁,抓紧了长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额间青筋暴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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