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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哪里需要想法?
他不说话,陶伯希也不在意,依旧是那副关爱小辈的模样,一边亲手为他从果盘里摘取水果放到他面前,一边絮絮叨叨的讲一些关于过两天的计划,完全不担心他可能会有泄密的危险。
不得不说陶家胆大包天,虽然陶伯希没有说很详细,东一句西一句想起什么说什么,但字里行间仍然将这份骇人听闻的计划的冰山一角展露在了滕羲面前,听得他浑身发冷。
这一切竟然早在陶伯希还未出仕之时就开始筹划了!
陶伯希把他认为的有价值的人全都利用了个遍,连血脉至亲都没有放过,可见其本身天性凉薄到了什么程度。
越听,滕羲越觉得自己必须找机会逃出陶家这艘大船,这艘船的掌舵人已经疯魔了,继续向前,除了倾覆之外没有第二个结局!
陶伯希的计划很大胆,也确实进行的很顺利,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盘上的棋子,却忘了这些棋子本身是有思想有血性的人。
哪有人生来就是为了受人摆布的呢?
因为早就和外界有接触,滕羲对百通阁以及滕振等方的行动方向都有大概了解,自然清楚许多人都已经跑到了陶伯希的棋盘之外,再加上他本身对做皇帝没有任何兴趣,对陶家也没有哪怕一丢丢的好感,若要站队,他第一个站在陶伯希的对立面,又怎么会真的言听计从?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陶伯希把他当树洞baba说了一通之后,并没有把他放回之前的那个小院,而是直接把他丢在了这个湖心亭里,让他在这里“欣赏着优美风景等待君临天下的那一刻”。
湖心亭四周全是深度未知的湖水,连接岸上的唯一通路是一条宽不到两米长度却超过百米的小石桥,除非他会飞,在陶伯希所说的那个时刻到来之前,他只能被困死在这个十几平米的小天地里!
变故
滕羲在空荡荡的湖心亭里吹了三个多小时的冷风才接受自己竟然被陶伯希给变相隔离囚禁在这里的事实。
看着湖心亭周围枯败不成片的荷叶,滕羲觉得自己和它们几乎要差不多了。
陶伯希有病吗这是?!
要圈禁随便找个空房间也好啊,哪怕把他关进地下室关进地牢他也能想通,让人换上龙袍坐在四面透风的湖心亭里算怎么回事?!
天都快黑了也没人来给他床被子什么的,他连地铺都没办法打,难不成等到起事那天,陶家打算抬一个生病烧成傻子的皇帝登基?
滕羲风中凌乱,通过百通阁接到这条消息的几人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滕羲被带到湖心亭的整个过程并未遮掩,陶家许多人都看到了,百通阁安插在陶家的暗桩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然后等陶伯希离开之后远远地看了一眼,结果就看见穿着龙袍的滕羲一个人坐在湖心亭里发呆,湖心亭通往岸上的通道桥有人把守,显然是把人就这么“关”起来了。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暗桩只能隔一段时间过来看看,但不管隔多久,湖心亭里都只能看见滕羲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半夜的时候再来看,明明穿着龙袍,他却只能可怜兮兮的靠着立柱抱膝坐在地上打盹,连铺盖都没有。
夜晚本就更深露重,在加上周围都是水,哪怕不靠近,暗桩也能猜到那个缩成一团的人正在发抖,想破头也想不通陶家这是打算做什么。
难道是想让这个傀儡皇嗣生病了好控制?
可是下药难道不更立竿见影吗?
当然,不管想不想得通,暗桩还是及时的将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然后通过不同的线流向了不同的人手中。
滕振收到消息的时候,先是被“龙袍”二字气得不轻,等缓过劲来仔细看,顿时皱起了眉头,思来想去也没弄明白陶伯希把人丢湖心亭是几个意思。
陶家虽然经过多代经营,全族自成一派,但林子大什么鸟都有,更何况是他们这样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大家族,内部肯定不是铁板一块,不知道有多少各方势力的暗桩将陶家内部消息源源不断的向外传递。
把一个穿着龙袍的人丢在四面无遮挡的湖心亭,这是怕人看不见,不知道陶家的狼子野心?
齐至胤收到消息的时间比滕振还要早,看完之后一双俊眉几乎要挑到天上去了,一边派心腹将消息复制一份送进宫,一边冲回齐家找家里人商量。
陶家所图甚大,一旦有什么动作,齐家作为与陶家名声势力接近的大家族,很难不受影响,更何况两家还是多代姻亲,说不定齐家早在其中有牵扯,只是他不知道。
不过等他回家把消息一递,看到父亲的脸色,他就知道,齐家应该和这件事没关系,至少齐家嫡支没有掺和,不然他爹不会是这个表情。
父子俩躲在书房里嘀嘀咕咕很久,出来之后各奔东西,为齐家的未来奔走。
滕黎与洛一鸣因为手里有百通阁的消息渠道,算是最早一批知道这件事的人,那时天还没亮,夫妻俩就被人从被窝里叫了起来,递上了这封加急密函。
“滕羲?”滕黎拿着密函翻来覆去的看,就差把那张薄薄旳纸看出花了,“先皇遗嗣?真的假的?难道不是陶家杜撰的一个人吗?”
洛一鸣在下人们端来的洗脸盆里洗了把脸,又细细的擦干净,一边换衣服一边说:“确实是先皇遗腹子,百通阁查过,没有问题。”
“嘶……陶家怎么这么烦人呢?”
滕黎脸色不好的把密函拍在桌上,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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