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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页面上显示:马尾神经的不可逆损伤,导致一些列严重的后果有:大小便失禁、下肢感觉障碍、下肢运动障碍、下肢瘫痪等。
特殊注意:不仅在用药护理上、还要时刻关注患者的心理健康,来积极面对治疗,以免对疾病的康复产生不良影响。
劳斯沉默半晌,不死心似的翻看了几乎所有有关此类病情的问答,神色越来越差。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拳,指尖掐入掌心之中流下一片血印,却仿佛毫无知觉。
“还没到那一步,”江准沉声开口:“不一定就是最坏的结果。”
“可是……”劳斯无力地点了点头,“复发率极高……”
哪怕这一次手术成功、有惊无险的度过。
可是由于此类病情的特殊性,他可能一生都要极度注意、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哪一天再度复发,在惶惶不安中度过。
“他才23岁……”劳斯喃喃道。
对于职业选手来说,这个年级并不算小,一个职业选手的生涯就那么几年,也因此thex战队才会陷入青黄不接的窘境。
但是抛开这一身份而言,陶乐才23岁。
他还年轻、他的人生道路还长,如果不是提前踏入电竞行业的大门,他此时应该才刚刚大学毕业,正是对未来拥有憧憬、怀揣热情、朝气蓬勃地向前、勇敢迈步的年纪。
从封闭的象牙塔进入到更加封闭的战队,除了训练就是比赛,他没有过任何自己的生活,仿佛他的人生从来就是单调且乏味的,他还没有体验过人生中所有美好的一切。
更何况他的人生经历让他提前背负了太多重担与苦难,又迫使他成长为一个刻意乐观、永远积极向上的模样。
但是任谁、在听到这种消息之后,都很难去平静面对吧。
江准看了一眼沉浸在悲痛中的劳斯,无法言语。
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又无力,没有人会比当事人更痛苦。
沉默良久,病房内还时不时地传来陶乐几人的笑声,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劳斯深深地往窗内望了一眼,看着正和李大楠斗嘴的陶乐,轻轻松开了自己紧攥着的拳。
“江队……如果……”劳斯轻声问:“在这种时刻,算不算趁虚而入……又是不是那种……手段卑劣的小人……”
江准停顿片刻,视线落在病床边池屿的身上,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和那颗圆润的后脑,不知道他在和陶乐比划着什么。
江准语气平和,总是给人一种永远保持理性和克制的淡然感,“如果是两年前,我会认为、‘是’。”
“但是现在,不会了,”江准的视线很沉,语气平静,却带着万分的坚定和不容置喙,“我只要他好。”
不论是趁虚而入也好、还是手段卑劣也罢,那些虚妄的道德准则和伦理枷锁根本不重要。
只要你在、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我只想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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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的探查手术被安排在第二日上午,付弦已经前往车站将陶乐的父亲接了过来,陶乐家算得上是老年得子,父母年岁已高,且四世同堂、上有老下有小的,陶乐的母亲还要留在老家,照顾两位耄耋老人和垂髫孩童,实在脱不开身前来照料陶乐。
大家本想都留在医院,看看哪里能用得上的、搭把手帮帮忙什么的,更想陪着陶乐聊聊天,怕陶乐自己面对噩耗无法排解,怕他一时想不开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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