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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林恣意说得话难听,但柏腾还是听进去了。
两周后按照名片的地址,去了叶斓的工作室。从那以后便定期去,直到回国。
所以他一直以为是林恣意帮了这个忙,而现在却告诉他不是。
柏腾心头忽地划过一丝迫切的感觉,他敛起眉,“是谁?”
林恣意顿了顿,轻轻说出那三个字,“李锦程。”
他挑眉,“猜到了?”
柏腾摇头,又点头,眼底抑着浓重的情绪:“怎么,会是他?”
一旁的何浪明显知道些什么,靠在椅背上,“啧”了一声,“你就告诉他吧。”
“也没想瞒着。”林恣意慵懒地抬眼,浓长的睫毛阴影印在下眼睑,“说来也巧,那两个月我正好在米兰等一场雕塑展。一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一张嘴我就听出是那个小孩。他结结巴巴说了一大堆,我问他有什么事就直说。”
“他说有事求我,说着说着就哭了。”他定定地看着柏腾的脸,声音轻了些,“说他‘柏叔叔’要死了,求我救救你,只有我能救你了。”
那时林恣意接到周榕的电话,一接通,居然是李锦程。对方哭着求他,说救救柏腾,只有他能救柏腾了。
突然退圈以后,林恣意的状态一直不好,出来度假还要被这样的麻烦小孩骚扰。
一股怒火涌上头,他第一次叫李锦程的名字,“李锦程,告诉你一件事。”
对方立马没了声,只剩下小声的抽泣声。
林恣意冷声道:“什么叫‘只有我能救他’,在柏腾的心里,我连个屁都不是。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义务救他,你又是什么身份替他来求我?难道就只有他想过死,别人没有吗?”
他闭上眼睛,将一闪而过的痛苦驱逐开,深吸一口气,“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哭爹喊娘。我待会给周榕发一个联系方式,让他带着你去找她,能不能请得动她算你本事。”
说完,林恣意便挂断了电话。
再后来,林恣意收到叶斓的消息,说答应破例接诊柏腾。由于对方已经离开米兰了,联系不上,麻烦林恣意通知柏腾一声。
他觉得好笑,没想到李锦程这小子,最后还是腆着脸来麻烦他。但是他很好奇李锦程是怎么求叶斓的,问叶斓,她以尊重客户隐私回绝了。
整个过程基本都告诉了柏腾,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倏地想起某一天,自己对柏腾说:“真想看看你对一个人爱而不得样子,应该会很迷人。”
如今也是看到了。
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林恣意笑着说:“明天下了班去美容院办张卡吧,熨熨褶子,别以后你俩走在大街上,以为你是人家爹。”
骗他的
何浪在旁边轻咳一声,捂嘴小声说:“亲爱的,说得有点直接了吧。”
林恣意不理会,接下来一句“反正岁数确实能当人家爹”到了嘴边还没说出来,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他眨眨眼,表情难以置信,“不是吧柏老板,你这是哭了?”
没林恣意说得那么夸张,只是柏腾眼圈确实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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