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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美急的不行,但是又不好说去医院找安庆军回来,耽误了他的工作就不好了。再看于凤飞完全不着急的样子,优哉游哉的把家里给整理了一遍。
家具位置不用动,但是缺什么东西于凤飞得理出来,有空好去添置了。除此之外,这爷俩过去几年基本没做过饭,放在公用厨房那边的用具也都让人隔三差五的给顺走了。
这些东西就不好要回来,于凤飞也没打算一开始就把邻居给得罪光。昨天把那个女人顶回去就够了,剩下的邻居还是得好好相处。
锅碗瓢盆这些厨具,徐陌归在嫁妆里都准备好了,就是于凤飞的厨艺她很是不放心,正好安大美也在,于凤飞干脆就跟大姑子请教起了做饭的事情。
安大美看着于凤飞一点不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弟妹,这庆军也不知道为啥不回来,你明儿还要回门,一个人回去的话,你家大叔大婶会不高兴吧。”
“庆军工作来得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于凤飞长长的出了口气,“我们小时候去串亲戚的时候总是凑不齐一家人,不是我爸课题组开会就是我妈要下乡调研,时间久了我也习惯了。而且我妈说了,只要不是乱搞事,怎么样我都该支持庆军。”
安大美摇摇头,“庆军他们医院也是,也不是就庆军一个大夫,又是刚结婚,怎么就可着他一个人用呢!”
“还不是因为庆军是唯一的大学生,还去省城医院进修过,当然就要被重用了。”于凤飞说着安庆军忽然就想到了自己身上。
过了这个暑假,自己就正式带班当老师了。教学质量自然是要考虑的,于凤飞也开始认真考虑进修的事情。明年从娘家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趟新华书店吧。
见于凤飞一脸淡定,安大美也算是放下心来,总算是晚上等来了同事传的口信,说是前天送来的病人还没脱离危险,熬过来了他就回家。
安大美总算是松了口气,笑眯眯的从自己带来的特产里挑东西,准备好了明天好让于凤文拿回去给父母。
“汽车站有个司机是老家人呢,等家里年下杀了猪我再让他给你们捎过来点,家里的没啥别的玩意,贴补你们点吃的总是可以的。自家的东西,总比买的干净。”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昨天来跟于凤飞找事的王嫂子捧着个破破烂烂的被套站在外面,一脸不屑的把东西扔到于凤飞眼前,“喏,你要的被套,还给你。”
“王嫂子真是言而有信。”于凤飞笑吟吟的拿过那个被套,立马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被套上隐隐约约还有一大片尿湿的痕迹。
“被套还你了,你赶紧给你们家宝贝闺女做新被子吧!”王嫂子一挑眉,有些挑衅的看向于凤飞。她不是说要做新被子吗?她要是不做,那自己可就有话说了。
反正全天下的人都相信,十个后妈九个坏,还有一个是王八蛋。自己吵嚷出来,到时候丢人的还是于凤飞。
“图图,妈妈要给你做新被子,你看是这个牡丹花的好看,还是妈妈昨天拿出来那个小鸭子的好看?”
于凤飞回头叫了一声安煜图,就听见里面玩的开心的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喊道,“我要小鸭子的!”
“好,那咱们就用小鸭子的。大姐,你上次不是说老家养的猪下崽的时候缺个布垫着,你看看这个能用吗,用不了的话,我就去扔了。”
安大美也听出了于凤飞话里的揶揄,顺着他的话过去看了两眼,轻哼了一声,“这个被套弄这么破烂又有一股子骚味,回去母猪估计都不愿意用。”
王嫂子闻言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安大美的话给堵了回去,“我记得庆军这个被套当时可都是崭新崭新的,也不能借个破被套出去,怎么给用成这样了。”
安大美说话一点都不含蓄,嗓门在田间地头练得还高,有不少正在做饭的邻居都听的清清楚楚,王嫂子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刚想再说什么怼回去,就见于凤飞拿着那个被套去了公用厨房,拿了火柴扔到火盆里就把被套给烧了。
她的动作干脆利索,王嫂子被吓得目瞪口呆。于凤飞这人但是真的够狠的,看来自己以后还得小心点,不然真有什么事,于凤飞恐怕是要吃人的。
王嫂子赶紧回屋,于凤飞招呼着安大美回去陪安煜图,自己就留在厨房准备做晚饭。刚把青菜放到水龙头底下,就听见耳边有个细细柔柔的声音说道,“你是咱们楼里第一个敢跟王嫂子吵架的人。”
于凤飞一转头,是个有些瘦弱的女人在跟她说话。女人看着瘦弱,但是眉眼却见忠厚,于凤飞冲她笑了一下,“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也不想被她欺负着。”
“你这样挺好的,她就是欺软怕硬的,你厉害了她就不敢给你使坏了。哎呀,我还没介绍我自己,我姓丁叫荷花,我对象是心内科的大夫,我儿子王小峰,跟你们家闺女可好了。”
“就是昨天帮我们家图图说话那个吧?”于凤飞脸上绽开一抹笑容,“昨天多亏了你们家小峰,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王嫂子说。”
“都是邻居,这也是应该的。”
于凤飞和丁荷花聊得火热,热乎到晚饭的时候两家都是在一起吃的,刚摆好碗筷,就见安庆军拎着两瓶酒还有几盒点心回来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你让弟妹明天一个人回家吗?”安大美上前接过两瓶酒训了一句,“工作重要,可是家里也重要!”
安庆军一脸疲倦的点点头,低声跟于凤飞咬着耳朵,“明天再去切一斤肉,咱们一起带回去炖了。”
于凤飞轻轻点头,安大美看他们俩人时不时说上两句悄悄话,心里也跟着开心。她是寡妇还带着来两个孩子,这辈子没有再嫁的可能,看着弟弟和和美美的她就觉得开心。
当晚两家人吃饭说笑了很长时间,安庆军喝了两盅酒也打开了话匣子,比他在医院的时候话唠多了。临到王医生一家人回去的时候,他还从点心盒子里拿出两块萨其玛塞到王小峰手里。
王小峰开开心心的跟着爸妈回家,一路上还念叨着萨其玛好吃。走过王嫂子家的门,原本黑洞洞的屋子猛然透出了一点光亮,是门里趴着听外面动静的王嫂子突然点亮了灯,把睡着的丈夫给吵醒了。
“你是不是神经病!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去趴门缝,现在也不让我睡觉!”五大三粗的男人坐起来骂道,“你再作死信不信我揍你!”
“你就有本事打我!你说安庆军那么个书呆子货都成副主任了,你怎么还是主治医师。人家能想着给老婆娘家买点心,你怎么不说给我买呢!”
被吵醒的男人心里本来就恼火,听见老婆这么说,气的下床踹了老婆好几脚,“你怎么这么馋呢!我一个内科大夫本来就不如他们津贴多,你要是嫌我你就去找安庆军!”
被男人一阵狠踢的王嫂没了白日跟于凤飞吵架的气势,只好是抹了把泪回床上睡着了。可是安庆军拎回来的那几盒点心一直飘在她眼前,她躺下怎么也睡不着。
突然外面又有响动,王嫂不敢吵醒丈夫,悄咪咪的下了床趴到门口,听见于凤飞和安庆军说道,“这盒点心打开了先放到厨房这边吧,厨房凉快不容易坏,明天让图图早上吃了就好了。”
外面又一阵悉悉率率的没了动静,王嫂推开门,确定外面没人这才静悄悄的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钻了回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转天早上安庆军早起把姐姐送到汽车站,于凤飞在家跟一放假就开始赖床的安煜图作斗争。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又穿衣服洗漱,于凤飞去厨房把那盒开启的点心拿过来。
拿到盒子的那一刹那,于凤飞眉头轻皱,铁盒子的重点似乎发生了些微的变化。等回屋把盒子一打开,于凤飞就发现了不对。
“图图,昨晚你吃了一块萨其玛,给了小峰哥哥一块对不对?”见安煜图点头,于凤飞眉头轻挑,盒子里的萨其玛现在只有三块了,正常情况下应该还有八块的。
“妈妈,三块不够……”
安煜图伸出小手在盒子上数了数,小眼神看着于凤飞可怜巴巴的,于凤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转头把另外一个点心盒子给打开了。
“我说你是不是太惯着孩子了,跟我说孩子吃甜的不好怕牙疼,你又自己给她拆点心盒子,本来说好给爸妈送三盒的。”
于凤飞抱着安煜图坐在车后座上,听着前面骑车的安庆军一阵吐槽,忍不住搂紧了怀里的孩子,笑吟吟道,“不光是我宠着图图,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呢!”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安庆军一想到于凤飞叉着腰跟人吵架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出来,“我在医院都听说了,你把楼里最难缠的王嫂给怼了,现在威名赫赫。”
“那样也好,省得有人来欺负咱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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