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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上梢头。
所有人都换上了夜行衣,准备潜入张府来个擒贼先擒王,先捉了张英纵再说,把他和枫叶映山红远远的分开,到时候还怕不能威逼利诱?
一切很顺利,除了沈寿。
这家伙死活不愿意换上黑衣,众人劝说无果,贺来财只好重操旧业释放威压。
沈寿没扛住,吐了口血就妥协了。
几人做贼似的,哦,他们就是做贼来着,顺着大街小巷熟门熟路到了张府的墙角。
白日里贺於菟就踩好了点,认得路。
正准备翻墙进去,邓良霁又改主意了。
“咳咳,别翻了,你这小崽子!下来!跟我走。”
贺於菟两只手都挂在墙头上了,硬是被邓良霁扯着后腰带给提溜下去。
“怎么了师父?”
邓良霁面露菜色道:“不必了。”
茹承闫跟在邓良霁身后往张府大门走去,他低低笑一声:“真不愧是火种不灭传承万年的除妖世家啊。”
等他们绕到大门处,才瞧见整个张府已是灯火通明,大门前的阶梯上十几个仆人提着灯笼位列两旁,像在等什么人来。
“难道他们是在等我们吗?”巫奴伸出手轻轻架在沈寿肩头,停下脚步仰着脑袋看了一眼朱砂红的“张府”两字,和城门口那“百越”二字如出一辙。
灵魂深处突然战栗,这种与生俱来的恐惧令巫奴差点就跪下了。
张家手里的妖兽尸骨,恐怕早就不能以尸山血海来形容。这是他们上万年的传承,是令妖兽恐惧的绝对力量。
“怎么?还要我亲自来请你们进去吗?”
年轻负气的声音自两扇厚重的大门后传来,邓良霁抬眼望去,视线越过台阶,定格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眼睛是玄色的。
“你什么时候察觉的?”邓良霁冷冷地问道。
“哟吼,还没上门做客呢,就先兴师问罪起来了?到底谁是主人谁是客啊?”张英纵背负双手,一身的吊儿郎当,笑眯眯地扫视站在台阶下的人,像一杆秤,在打量这些货能卖多少钱。
他继而又说道:“不进来喝杯茶?”
是请君入瓮?还是有心交好?
邓良霁倒是不担心自已,他担心的是站在他身后的一干妖等。
张英纵仿佛能够洞察人心:“放心,我没拿妖武。”
邓良霁回头环顾了所有人,随即迈上了第一级台阶。身后众人坚定不移地跟着跨进了这座妖兽地狱的大门。
张英纵笑眯眯地咂了一口茶:“今年初春的新茶,就快没了,你们今日真是赶上了好时候,以前没有机会尝到这么好的茶,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
众人听着神色一凛,握紧手中茶杯不敢轻举妄动,只有贺於菟放心大胆地端起茶杯喝茶。
这威胁当真是好吓人,今日谁胜谁负尚未定局,毕竟在座的没有什么好惹的角色。
张英纵闻了一阵茶香,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先前我要杀你们,你们却想方设法逃出生天。现如今却主动要来找我,想必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对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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