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狄仁杰一愣,对这番布置很是惊讶。
地下的魏元忠已沉声开口,“下官不知犯了何罪,累得半个左肃政台倾巢而出,捉拿下官一人。”
停了一歇,加重语气,仿佛在朝堂上朗朗与人争辩。
“左肃政台有台院六员,掌监察弹劾百官;殿院六员,掌殿庭朝会巡幸;察院九员,掌六部供奉仪节……拢共二十一人不多,却是职责沉重,庶务论万万不止,不知为何,今日竟放下公务,全聚在下官家的大门口?没个明白话交代,却不让下官上朝?!”
他只管滔滔发泄怒气,狄仁杰静静听他说完才接口。
“魏侍郎多虑了,众所周知,曹从宦是我的门生,偶然替我跑腿而已,可恨他自家腿脚也不利落,因又吩咐手下,如此一人托一人,小事倒闹出大动静。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让他们身穿公服站在门口,徒然惊扰四邻。”
“门生?相爷真是举重若轻!”
魏元忠挺了挺胸,视线上挑,毫不畏惧地直视这位号称百官之首的相爷。
“今日相爷一己之私,便能调动整个左肃政台放下公务为您奔走,明日又可随意干预冬官,长此以往,下官做的究竟是武周的凤阁侍郎,还是你狄仁杰的凤阁侍郎?!”
正义凛然的质问对狄仁杰完全不起作用。
如果害怕被人评说议论,他根本走不到今天,但今时今日,时局污浊不堪,朝中还有人肯劈头盖脸问候权臣,他是很欣慰的。
狄仁杰不计较魏元忠的态度,目光扫过乌压压人群。
院中布置分外雅致,与狄仁杰惯常所见的亲贵豪奢之风截然不同,两道乌漆长廊环绕硕大的太湖石蜿蜒而走,遥遥汇聚到堂屋,前有亭台池塘,后有月洞地屏,低垂的竹帘背后透出线香隐隐的清味,处处都是诗礼人家的讲究。
狄仁杰走过去,亲自扶起最年长的老妇,招手叫侍女搬把椅子来安顿,再提起圈椅搁在大太阳底下,从容坐稳,坦然抚了抚袖口繁复的绣纹。
“天下倘若太平,我拉帮结派自要悄悄摸摸,深恐为人所知。但如今时势,你怕我指挥左肃政台栽赃陷害你,一见他们来,便脱冠待罪,与我理论,咱们直接切入正题,不是很省事儿吗?”
魏元忠闻言一震。
“你什么意思?武周何处不太平了?”
边说边冷冷审视狄仁杰。
两人同朝为官多年,又在凤阁做上下级,虽然话不投机,毕竟日日相见,彼此还是有几分因公事而来的欣赏默契。
但仔细瞧来,他进贤冠底下压着的两鬓仿佛是又白了些,想到他历年征战契丹、突厥,屡屡不战而屈人之兵,威望赫赫,在朝又有门生声援应和,加之圣人昨晚刚刚无故失朝,他将好就放下大军无诏入城。
难道——意在趁乱掘利?
魏元忠越想越后怕,战战兢兢地质问。
“倘若边境军情确有变化,你,你去河北两个月,竟敢隐瞒至今吗?”
他自以为喝问到点子上,曹从宦和陈思道却恨不得动手打他一顿。
座主为匡扶李唐不顾个人安危,他就算不肯迎奉旧主,也不应当质疑座主藏有私心,那可是把他当做什么人啦?
狄仁杰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语气还是很客气。
“魏侍郎历经两朝,秉政多年,上马能平扬州之乱,入朝能掌监察重职,成就并不在我之下,如今屈居副职,不过是资历上还有些欠缺,再者,我等老朽占据要职,没给您空出位置来。昨夜我便与他们两个交代了——”
狄仁杰随意指了指身后横眉冷对的曹从宦和陈思道。
“倘若这回突厥人暗放冷箭,令我抛尸异乡,圣人提拔新人,必定是您。我也不怕在您面前表功劳,我年纪大了,每回出门都要安排后事。这回去河北道之前,我留给圣人的叮嘱也是,如有不测,请用魏元忠。”
曹从宦和陈思道闻言,齐齐瞪视狄仁杰的后脑勺,眼中包含悲痛,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惊惶。
来之前,满以为是圣人有意重用魏元忠,所以狄仁杰不得不屈身求助,万万没想到实情竟是反过来。
曹从宦脱口道,“座主,他疑您心怀鬼胎,您怎能推举他呢?”
魏元忠怒气冲冲的面孔也变得煞白,很想追问个究竟,可是狄仁杰摆手制止了他,和声解释。
“魏侍郎,武周的祸根在神都,至于突厥、契丹,都不是你我的对手。”
他撂下这句话,仔细观察着魏元忠的反应,低声试探。
“譬如储位——”
“那下官就斗胆提醒相爷一句——”
魏元忠面色一翻,冷哼着打断了他的话。
“你我政见不同,但读的都是圣贤书,办的都是百姓差事,效忠的是国,而非人!相爷有兴致摆弄储位,下官不以为然!”
他三言两语划清楚河汉界,厌弃地站起身,拍干净衣角浮土,继而一个个扶起妻子儿女,最后才转身对狄仁杰交代。
“您有您的道理,我有我做人的准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不结盟。这番话,我能响当当说给您听,也能用来拒绝张易之、武承嗣,甚至圣人。”
狄仁杰哑然,许久之后甚至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番掷地有声的剖白,就和当初的曹从宦、陈思道一样真挚,也正是他本人踏上仕途的初心,甚至,他能从中听出魏元忠对他的一点隐约认可。
如果魏元忠像曹、陈一样年轻,假以时日,两人在经年累月的对垒中了解对方,他有把握最终说服他:一个没有世族可倚仗的臣子,想要制衡总会犯错的君王,就必须拥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系网,而这,才是圣人尊称他‘相爷’的真正原因。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可他的身子却在微微律动,身下,是一个仿真娃娃,娃娃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中清晰可见,杏眼,樱唇,左眼角一颗泪痣,俨然是他的养妹谢棠梨的模样。...
温柔的笑意没什么,你今天很美。随口一说的情...
温少珩迈步来到了我的面前。舒宁,昨天的事,是我不对。灯红酒绿下,温少珩的声音温柔如水,但你要相信我,哪怕救我的是蕊诗,我爱的人还是你。所以,你不用撒谎。我忽然有些想哭。...
晋江VIP20250524完结总书评数15147当前被收藏数4702营养液数3257文章积分122435368本书简介那一晚纸醉金迷,他们在摩天大楼俯瞰京城,繁华被他们踩在脚下,而欲望如苍穹无穷...
被师尊刺死后,我修无情道成神南鸢方成朗完结文畅销巨作是作者玻璃咸鱼又一力作,权野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如雄鹰般健壮的男人,眼泪说掉就掉。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怎,怎么会他分明是收了力的!他以前和虞昭对战时,往往只出五成力,有时太兴奋,才会出到六七成。虞昭会受一些皮外伤,但绝对不会伤到内腑。可这一次怎么就失手了!权野!你个畜生!你居然把虞小昭的道基打碎了!你去死啊!苏鸣听到方成朗的话,身体晃了一下,然后他大步向前,抓住权野的衣领,一通咆哮,最后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紧接着,苏鸣又砸下第二拳第三拳权野默不作声,任由苏鸣动手,满脸悔恨。行了,别打了!苏鸣愤恨之下,拳拳见血,蓝子渝见方成朗悲痛欲绝,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上前拦住苏鸣。苏鸣一把挥开他,二师兄,你不要拦我!...
苏掌事看我还在沉默,叹了口气虽然你和裴爷有过青梅竹马的婚约,但他现在毕竟是断了子孙根的宦官,你和他是没有结果的。离递交出宫名单还有两日,你好好考虑,是要为了他继续在宫里蹉跎一辈子,还是出宫过自己的人生。说完,她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