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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问:“你同一个衣服买了两件?”
“嗯。”裴铎低头?看自己的t恤,“你穿的那条大一号。我这条好像是高?一买的吧,后来长高?了几厘米,又买了一条大的。”顿了顿,他也坐下来,半真半假地继续道:“我这个人就?是专情,哪怕对衣服也是一样。”
盛笳轻嗤。
她想,真的专情的人才不会把这两个字放在嘴边,倒是薄情的人会。
她看着身?旁十厘米外裴铎的手,忽然小声?问:“只有一床被子吗?”
裴铎转身?看她,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对,只有一床,而且这其实是个单人床,只有一米五,所?以今晚你得屈尊跟我挤一挤了。实在不愿意,我倒是可以给你找俩绳子,你干脆挂墙上睡算了。”
盛笳把身?子背对着他,“真瘆人,要挂你挂。”
她声?音不大,但?裴铎还是听见了,他笑了笑,将被子另一边掀开,“你靠门,你关?灯。”
盛笳坐在床上半晌没动,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里没有精华,对吧?”
“什么?”
“护肤品什么的,都在家里呢……”
裴铎随意靠在床头?,扫视着她白净的脸庞,看不出来这还有什么可护肤的必要,不过他倒是没有讽刺她,只是挑着唇角问:“有护手霜,你要吗?”
“……”
“而且大概率过期了。”
他又补充道。
盛笳心里骂他讨厌,嘴上问:“你还用?灯吗?不用?我关?了。”
裴铎将手机放在床头?柜,“关?吧。”
一开始,他们的双目都没法立刻适应黑暗。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盛笳轻轻躺回床上,裴铎微微翻身?,她清楚地听到了床垫挤压的声?音。
在她的心里,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共枕。
前两次太过混乱和糊涂,她都是在深深的疲惫中沉睡去,算不得。
几分钟过去,盛笳渐渐能视物。
她稍一侧身?,便看到了距离自己很近的裴铎。
他尚未睡着,睁开双眼,扭头?看她,然后问:“睡不着?”
盛笳撒了谎,“不是。”
裴铎不再吭声?。
他重新闭上眼睛,盛笳却是真的睡不着。
她的矜持让她变得忽然忐忑,开始认真回忆起前二十多年来是否有人说过自己睡相不雅,或是会磨牙等奇怪声?音。
……好像都没有。
倒是曾经盛语在高?铁结束的那站并未叫醒她,由?着一个靠窗不耐烦的陌生?男人拍打她的肩膀,当?时盛笳惊醒尴尬起身?,垂头?听到旁边姐姐顽劣地笑起来,“妹妹,你睡觉声?音好轻呀,好像没气?了一样。”
那时候盛笳暗自气?恼,今夜反倒略微感谢盛语的那句话,至少让她知道自己睡觉还算老实,不至于在裴铎面前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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