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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昼收好钱袋,抬起头,就看拉涅罗约翰将剑横着像柴火一样捆在背后。
“干嘛?”拉涅罗约翰皱着眉瞪着她。
“没事。”陈昼别开目光,她刚开始觉得那把剑还挺帅的,现在看来,全都是错觉。
“这次的事很简单。”阿希姆说,“我的朋友彼得三世因为听了拉涅罗约翰的谗言,现在对我的信任受到了点伤害,因此他需要我做点事情巩固一下他的信任,好确信我是站在他这边的。”说完话后他停了一下。
陈昼等了会儿,见阿希姆看了过来,忽然会意,于是接着问道,“那么是要做点什么事呢?”
阿希姆满意地点点头,“为了表示对于天主教的尊敬,总督大人找土库曼人订做一个十字架吊坠彰显尊贵,但现在还缺少三颗绿猫眼石装饰,他恰好通过线人知道威尼斯有三个人拥有这种宝石,而且他们三个都不肯把这东西卖给他,因此需要我们帮点小忙,把东西‘带’出来。”
其实就是偷吧。陈昼心想,问道,“那三个人是谁呢?”
“这是个好问题,”阿希姆说,“他们分别是住在长老院的大法官史宾斯大人、在公海打劫的海盗头子白鬃,以及住在死亡沼泽那一带的女巫布莱尔。”
“我一点都看不出这件事简单在哪里!”拉涅罗约翰立刻吵嚷起来,“很抱歉,我们的协议从现在开始作废,我要回去了。”
“你不想要你的钱袋了?”阿希姆问。
“钱袋?被乱刀砍死、被诅咒和在旅途上累死相比,哪个更舒服点我还是分得清的。”
“别那么悲观,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是那种会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的人吗?”
“看看我的脸,阿希姆。”拉涅罗约翰冲他喊道,“你十分钟前差点把我杀了!”
“可你现在不也在好端端地和我说话吗?”阿希姆平静地说,“这就证明我说的没错。”
“哼,”拉涅罗约翰闷声说,“就算是真的,但你刚刚不还要把我从骗子和赌徒中解救出来吗?你现在带我偷窃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阿希姆没有说话,他踩在路边的台阶上,他现在手头没剑,随手捡了根树枝戳着地上的土,过了会儿说道,“随便你,我们在阿卡迪亚酒馆安置,你要是来,就去二楼左边第二个房间找我们。”
于是撇下拉涅罗约翰,陈昼跟着阿希姆回了原来吃饭的那个酒馆。
她也不想跟来,但是相比起拉涅罗约翰,阿希姆至少能保障她能吃饱饭。
这里酒馆的二楼被简单地布置了一下,放了一张一看就很硬的床,两边摆着两个床头柜,床根有一张方方正正的箱子,应该是给客人装东西的,床头柜边上是一个画着棱格纹的衣柜,旁边还有一张写字台,旁边的圆桌子上放着一盏没有点亮的油灯,和一个篮子,篮子放着几块面包和苹果,旁边还有一个木盘子,摆着几根煮得像鞋底那么硬的海带。
一直等到天黑,他们也没等到拉涅罗约翰出现。
因为之前吃得太撑,晚饭陈昼吃了几块面包和一个苹果后就再也塞不下什么东西,到了睡觉的时候,看着房间里只有一张的床铺她又开始感到为难,然后从外面的杂物间里抱了些稻草回来。
“你在干嘛?”阿希姆正坐在写字台边写着什么东西,听到动静后望着她。
陈昼把稻草垒在墙角边,“晚上用稻草隔着睡会比较不冷。”
这还是她看电影《后天》的时候学到的,里面的流浪汉把报纸揉皱后塞进衣服里用来御寒,蓬松的东西保温性能都比较好。
“为什么要睡地上?”阿希姆奇怪地问,“床不是能睡下两个人吗?”
陈昼没法把真实原因告诉他,只能说,“你是贵族,我只是个奴隶,怎么能挤一张床呢?”
阿希姆看着她,半晌后耸耸肩,“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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