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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骨节突出,但五指黑黢黢,着实渗人。
左右夹击之下,崔子玉越感无力。本想喊姜杌帮忙,一回头才发现他身边的妖怪更多。
崔子玉凌空画符,可一道道金光所及之处,一个又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妖怪,破风朝他们袭来。
筋疲力尽之时,忽地闻听剑气嘶鸣,一把闪着红光的骨剑划破长空。风过,天色暗下来,数道剑影闪过,斩灭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妖怪。
崔子玉从打斗中脱身,看着一地的妖怪尸身,紧紧咬着唇,“完了,这得扣多少分?”
姜杌从她身边经过,白袍上全是血,“走吧,上山。”
白水山中住着四个山魈与无数的妖怪,姜杌带着崔子玉,从第一个山头打到第三个山头。
直至打到最后一个名曰东始的山魈,一听他们来此是为找一个凡人女子。东始满腹委屈,眼泪珠子啪啪往下掉,“姜杌,我难得做一回好事,你怎还要打我?”
“东始,你劫的人在何处?”
“来人,去把小姐请出来。”
斯须,两个小妖带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子走进房中。
崔子玉看着女子,尴尬地挠挠头。
东始确实劫了一个女子,只是并非孟厌,而是孟厌要寻的王筝。
姜杌回身,一把揪住东始的衣领,“除了她,这几日还有谁上山?”
“除了王小姐,真的无人上山!”东始一把鼻涕一把泪,人高马大的一个山魈,此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姜杌,本王与你相识千年,你个忘恩负义的死妖怪,竟不信我?”
姜杌不甚耐烦地皱了皱眉,“你们四个若是不心虚,为何派手下妖怪在山下埋伏我?”
东始双手捶地,“我们近来在山中偷偷挖金矿,不得让手下在山下盯着点吗?你说一句‘我是姜杌’,他们哪还有胆子拦你!”
自千年前相识以来,东始自诩最清楚姜杌记仇的性子。为防手下人无意得罪他,东始每日千叮咛万嘱咐,让手下妖怪遇到自称“姜杌”的男子,直接带上山便是。
可姜杌倒好,一声不吭入山,一言不合大开杀戒。
“姜杌,我……折损了不少手下。”委屈涌上心头,东始不甘地盯着姜杌,“本王的金矿,还怎么挖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姜杌瞧了一眼自己染红的白袍,庆幸自己英明,穿了身不值钱的袍子出门,“这位崔大人是地府的五品官,若她出事,地府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好心出手帮你清理门户,免你去地府受罪,你怎还有脸怪我?”
榻上铺着一块虎皮垫,姜杌将骨剑放上去擦了擦血,淡淡又回了一句,“再者说,我帮你扫平三个山头。他们三个元气大伤,日后你便是白水山真正的大王。”
“他们三个是我亲兄弟。”
“哦,那你兄弟还挺多。”
菩提偈(七)
“今日已是第三日,为何孟厌还未到白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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