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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坐牛车要保持平衡,祁宴川正好在沈盈的正对面,两人都有意的撇开脸,一个看风景,一个和身边的家人说话。
“堂姐,我们今天能遇到那个卖香料的吗?四百文够不够啊。”
“够吧,反正我上次买的没用多少钱。”
说的是沈盈昨天,掏出香料处理了家里的猪下水的腥味问题,当时沈盈说在镇上低价买的香料,家里人就动了心思,想着这么好吃的卤下水,能不能换点银钱。
前几年开始各地收成都没有丰收,这两年更是减产了,人人都攒劲多挣钱买粮食呢。
一路聊吃喝、聊到镇上的头花,又聊到村里谁谁谁的八卦,一路上也没那么无聊。
下车后,沈盈没啥形象的活动了一下筋骨,伸展运动动作极大,被家里的嫂子拦住了,讪讪一笑,在家里过得太顺心,没提防做个伸展运动也是出格行为。
她得跟着老爹去杀猪,只能和家里女眷分开走,走了一段路,进了巷子了,现祁宴川一直跟在身后。
所以,他也是同路?
沈盈恍然,祁宴川好像是和许家有姻亲吧,这是打算继续走原主的路子,娶了官家女?
啧,想得太美丽了。
前两天许家那拙劣的陷害,还没看出来许家的想法啊。
进了许家后门,沈盈捏着鼻子和老爹杀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她拼命忍住不适应,动作越灵活。
沈盈演过仵作的角色,角色虽然只能算女n号,可她还是看了一些动物构造、肌肉、骨骼相关的法医知识,
宰杀第二头猪的时候,沈盈举一反三,将杀猪时长缩短了一半,惹得沈有田不断夸她:“我儿真聪慧。”
因为杀猪被夸,沈盈觉得,这也算头一遭了。
等辛苦收拾完两头猪,一身又是臭烘烘的,跟从猪圈里滚了一圈一样。
沈盈心道,得快点换个营生,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
许家这次也是意外的爽快,结算了钱又订了五头猪,希望沈有田能继续从乡下收猪。
沈有田说,两天内是不可能了,今年粮食够不够活人吃都是问题,因此养猪的人家并不多,长了肥膘的更是少之又少。
许家就说有几头是几头吧,还罕见的给了预定的钱。
走出许家门,沈盈总觉得,不大对劲。
这许家,怎么像是在囤粮?
沈盈在现代的身份,连古代的寒门都算不上,贫穷之下必得身兼数职养活自己。
在成为明星之前,几份兼职压榨的空余时间,就挺喜欢看网文的,其中逃荒类天灾类末世文,是她心头好之一,
这许家的做派,真的很像是谁觉醒了,预知了未来,然后举家之力在囤粮。
当然,她不会因为人家杀了几头猪,对猪肉需求大,就草草的推测人家在囤粮。
毕竟,要待客、要做好事施粥、办宴席,甚至倒卖肉干肉条啥的,都有可能出一般家庭对猪肉的需求量。
可,许家不只是对肉类有比较大的需求,耐储存的蔬菜也是一筐筐进,人家还不是备宴,而是让人晒成干,做咸菜等……
沈盈想起自己穿来的那天,后院的婆子在清点祁宴川原身送来的粮食,结合种种,才有此怀疑。
后院最是人多嘴杂了,许家那两个干活的婆子也说了许家成天就是让她们晒菜干、弄熏肉、这也不知道是干啥嘞!
沈盈垂眸,若真有天灾人祸,需要提前囤粮,那她是独狼呢,还是选择也提前告知身边的‘亲人’,做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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