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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把自己蜷起来,枕在于磐肩上,牵起他的手抚摩,那手修长而骨节分明,上面的青筋像颗迎风傲立的大树。李朝闻从前会专门暂停视频,放大看他的手。
他只是想尽量举重若轻点,让沉痛的离别话题显得像寻常事。
“应该要走了,23号科大那边就中期检查,我不能坑队友。”李朝闻说。
于磐欲言又止,把他往怀里按了按,头靠在一块,他开始翻手机日历:
“我接了圣诞假和新年假的两个团,一直到1月5号才能结束。”
“带完这两个,我去慕尼黑找你,好吗?”于磐把厚嘴唇贴在他额头,呢喃道。
这样一说,李朝闻心里那种没着落的忧伤便少了一半,他劝自己,别太敏感了,分开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嘻嘻嘻,”他立刻笑逐言开,蹭蹭于磐的下颌,奖励似的狠狠亲他几下。
“但,就是我宿舍太挤了。”
“没事啦。”
温存时刻,小白猫很识趣地跳上沙发,窝到于磐腿上,头趴在小李手边。
画面活像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他俩亲昵得差不多,开始四只手一齐撸猫,又是摸下巴又是呼噜脖子的,小猫被弄得有点害羞了,三两步窜回猫爬架上,过小栅栏的时候跳得尤其快,简直是飞。
猫爬架的主干是一条枯树枝,上面错落地长着三个平台、两个圆筐,还挂着猫抓球,底部是用白麻绳缠好的轮胎,旁边是小木屋状的窝和小猫的饭盆。
“这个猫爬架看着好好玩,我都想去爬。”李朝闻是认真的,幻想着变成一只小猫,每天只要卖卖萌就可以了。
“我自己做的。”于磐说。
“哇塞!这你都能做!”
小李满脸的崇拜,于磐觉得可爱极了,就呼噜了一把他头上的棕色小卷毛:“本来还想再养几只,但是我经常不在家,只能让邻居每天来看看,它都有点抑郁啦。”
粘人的小猫,主人经常不在家就会缺乏安全感。
“你不是要给它起名字吗?”
李朝闻想了想,然后捂着脸,笑得很大声,他从手指缝里露出眼睛看于磐:“它这么能跳,不如叫小鲤鱼吧。”
于磐忍俊不禁:“姓李喔?”
“怎么了?有意见?”李朝闻傲娇地扬起下巴。
“没意见,”于磐答应着,上手捏了捏小李光滑的脸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那我要和小鲤鱼玩一会!”小李从沙发背上,拿起一个像钓鱼竿一样的东西,末端是一个灰白的毛绒球:“这个是逗猫棒吗?”
“是。”
李朝闻试探着把毛绒球晃到鲤鱼面前,小鲤鱼伸出短手去够,他再一往外撤撤,它就跃龙门一样往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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