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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呢?
忽然想起刺客身后是窗户,隐约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是她猜想的那样吗?
心下隐隐燃起了希望。
她得赌一把。
就算被当做人质带出城,她也不一定能活得了,她不想死!
千丝万虑顿时一收,纵然牙齿在打颤,却撒泼般骂到:“胡邑我要是真死了,我便是做鬼都不放过你!”说着她还往胡邑的方向蹬了两脚。
“给老子安分点,不然老子一刀嘎了你!”
戚氏忽然吵了起来,那头的胡邑暗暗叫好,面上确实恼怒道:“给你脸还喘上了!”怒瞪刺客:“你杀了吧,反正你也逃不了。”
刺客冷笑一声:“那就看看谁能笑道最后!”说罢,开始数出声音:“一、二、三……”
数到五之时,利刃朝着她的脖子贴近,刺痛感袭来,隐约感觉到有什么液体从自己脖子上流了出来,戚滢雪嘴唇颤颤发抖,额间溢出一层冷汗。
“六、七……”
“好!”胡邑忽然一声高喊夺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刺客嘴角不过上扬,下一瞬,一柄长刃猛然从他的喉间穿过,几滴喷热的血珠溅到了戚滢雪的脸颊上。
一刃毙命几乎发生在千钧一发之间,戚滢雪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好似变得慢了。
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架在脖子上边的刀“哐当”落了地,挟持她的刺客也向后倒去。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望去,但却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双眼,遮去了视线,只听到低沉的声音。
“别瞧了。”
声音有些熟悉,今早还听到过。
是嵇堰?
嵇堰看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知晓这些娇生惯养的贵女胆子小,而这戚氏尤为胆小。
免得这一瞧又被吓出病,便也就遮住了她的视线。
戚滢雪被捂住了双眼,却是没有动,更没有挥开那只大掌。
莫名地,心下竟荒唐的升出了几分心安来。
嵇堰低头看向眼泪浸湿半张脸的戚氏,感觉得到掌下也是湿润的。
惊魂未定的戚氏在哭,身体也在颤抖。
真是个胆小的。
他暼了眼胡邑,朝着尸体努了努。
胡邑会意,抬手一压,身后的几个禁卫军立马上前把拉住尸体双脚往外快速拖了出去。
刀还未拔,地面的血迹并不多。尸体一拖走,立即有人擦洗去地面的血迹,整个过程麻利迅捷,干净利落得没有半点停顿。
十个数左右,嵇堰把手拿开时,余光看到还在往外冒血的纤细脖子。
暼了眼也被惊吓到的两个仆从:“给你们主子找个大夫包扎伤口。”
乳娘踉跄跑来,忙拿出帕子捂住那沁血的地方,声音哽咽颤抖:“姑娘没事了,没事了。”
嵇堰让开了地方,望向戚氏,戚氏也抬着头泪光涟涟地望向他。
杏眸泫泪,眼尾也挂着眼泪,好不可怜。
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嵇堰想起那久远之事,女子哭着求饶的场景,浑身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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