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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兄弟里,如果一定要挑一个成为怪物,柏宜斯想,你一定会挑他吧。
他说的话和毒蛇的嘶语有何不同,除了现在因你的柔弱显得这般温情,他把尖牙收起来,他把毒液自咽,你呢,为何不能乖乖咽下药沉眠。等你好起来,他就能一如既往装成不在意你的模样,管控你管教你,让你讨厌,插入你与大哥之间,做个絮叨的电灯泡,破坏你们暧昧与爱的氛围,冻结美好的时刻。
他插。进来,明知既不讨你的欢喜,大哥亦不乐意,披一层皮僞装理性,包裹医生的言语,只有公事公办,才没有私情私心。
厌恶你,教导你,他在虚假的星光下抚上你脸颊,你掀开眼帘看他:“不要,不想吃。”
“吃了再睡,”他变得严苛,“大家都很忙,没有谁能一直照顾你。”
他的言语里裹上刺,出口前先伤了自己,喉咙与唇舌,杯弓蛇影,厌恶你,才不会放纵你。
可你颤动的眼睫,你垂下的眼帘,让他的坚持坍塌,城堡陷落,大地崩裂,他想要解释,可你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侧过身,向亚度尼斯寻求安慰。
是啊,有那麽多人宠着你,一个接一个,川流不息,哪会缺了他。
他看着亚度尼斯抱住了你,金发的亚度尼斯和此刻的满天星灯多般配,你俩仿佛电影里浪漫的男女主,而他,不过是个突兀的过路人。
若戏份再多些,倒要惹人嫌,哪里来的卑劣之人,也试图闯进爱情的童话里僞装骑士,穿上银白的铠甲也当不了保护者,巫师装什麽好人。
你倒向亚度尼斯,亚度尼斯不得不将药片和水杯都搁到别处去,空闲下双手抱住你。
你俩倒在床上,暧昧的光影下仿佛情人间既长又短的夜,他抚向你眉眼,想确认你有没有哭泣。亚度尼斯认定柏宜斯的言语太残忍,对于他人来说或许不过平平淡淡一句话,可你是许多床柔软被褥上的豌豆公主,哪怕再轻的尘埃落到你身上,他都忧心伤到了你。
“没事的,”亚度尼斯说,“吃了药就会好起来,好好休息就会好起来。”
好起来?坏下去。人哪能预测明天,倒能复刻过去,一日又一日重蹈覆辙,在时光里麻木直至生命最後的那一刻,叹完最後一口气,终结于时光与世界的深情与无情中,在世上再留不下任何痕迹。
你的眼角微微湿润,亚度尼斯的指尖停留在眼尾,似有一尾游鱼穿过心间,将他整个洞穿留下余腥,似血似雪,他看着你湿润迷蒙的双眼,离你更近了些,近得你能看见他的唇刻意地抿紧。
柏宜斯打断了你们,他按上你的肩膀,让你侧躺的身体平躺。
“实在不想吃药,”他妥协了,“那就睡吧。”
他刚刚为你打了一针,药液会发挥应有的效用,原本你若是没醒,也会一直睡下去直到天明。
你沉睡,比你跟亚度尼斯两眼相对更能让他接受。
在你躺在柏宜斯的床上,被两人夹在中间试图入睡时,处理完事务的奥斯蒙终于踏着夜色回到了将军府。
他没有在卧室看见你,奥斯蒙以为你是害羞了,回到了一楼。
他还没有将军装脱下,迈着军靴下楼来找你。
星际玛丽苏25
奥斯蒙扑了个空,你不在一楼的客房里,即使那里有你来过的痕迹。
他抚上被褥的褶皱,就像穿越时间抚上了你。奥斯蒙在床边坐了下来。
窗外的夜风吹拂窗帘,夏季的风微微凉,酒一样拂过,奥斯蒙竟醉了似的躺在了床上。
这张床对他来说不算大,他覆盖你身形留下的褶皱,将你来过的痕迹彻底掩埋。
夜风跨过山川江河,跨过大厦高楼,路过忙忙碌碌的衆生,也听到了远方的钟声,它一路走来,而今吹进窗户入得屋中,拂过奥斯蒙几缕乌发,轻颤。
有花园的气息,有夏季的韵致,夜的广袤也留在了这里,奥斯蒙呼吸,呼吸,胸膛缓缓起伏,为夜风打鼓伴音。
他胸膛的鼓声想要一个人听见,他沉缓的呼吸想与一人缠绵。这夏季的夜,似霞後的雨,点点凉丝丝缕缕。
奥斯蒙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想起了你,午後的少女擡着头微阖着眼望天,天空一望无际,蓝若海水的蓝,他们都成了游鱼。
在广袤无垠的大海里,水流流经耳畔,湿漉漉如雾如梦,他的呼吸会否惹得气泡如珠串。
而调皮的你会来戳破吗?呼吸急促,梦幻泡影里仿佛真有纤纤玉指擡起,轻悄淘气地一戳,奥斯蒙的幻梦如流水般散去。
他在你睡过的床上经历了少年般的幻想,那个时候的他并不像如今沉稳,却是十分难得的少年空想的浪漫,奥斯蒙一天的疲惫在床上余留的你的气息里散去。
每一天,若是每一天都能见到你,那或许便是成家的意义。
他做你的大人,也做你的丈夫,你可以无忧无虑孩子般顽皮,亦能于想要情意缠绵时做他的妻。
还有两个月,你与他便订立世俗的婚约。
奥斯蒙唇角微微扬起,他从床上起来想要见到你。
柏宜斯和亚度尼斯的终端在同一时刻响起,奥斯蒙在家族群里询问你的踪迹。
亚度尼斯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竟下意识不想回复顺手将终端搁到了一旁,迎着柏宜斯看过来的目光,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麽。
亚度尼斯与柏宜斯对视,两人心照不宣,你被消息的铃声打扰,迷迷糊糊问怎麽了。
柏宜斯将终端静音搁到一旁,说:“没什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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