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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负手俯瞰谷中,笑道:“什么八大天王,不过如此。本座还没打过瘾,就夹着尾巴逃了。”
顾青书立在他身侧,闻言微微一笑:“慕容兄此言差矣。那宁柔能在我等围攻之下全身而退,倒也有几分本事。只可惜……”
他摇了摇头,“未能生擒此女,终是憾事。”
“憾事?”慕容长风哈哈一笑:“顾兄也太贪心了。此战能破白骨关、毁天枢香坛,已是大胜。至于那宁柔,哼!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待攻上天柱峰,再与她算账便是。”
“两位道友说得不错。”
司空曜从后方缓步走来,呵呵笑道:“此番能破白骨关,全赖诸位同心协力。大周守军虽顽强,却也不过如此。”
三人谈笑几句,司空曜目光一转,落在身后的柏舟身上。
“柏师弟,多亏你率领紫衣派精锐奇袭后方,捣毁香坛,我等才能大败周军。这一战,你功不可没,等伐周功成,必有重赏!”
柏舟面色不变,只微微欠身:“掌门师兄过誉了。此战全赖诸位道友同心协力、浴血奋战,柏舟不过略尽绵力,岂敢居功?”
他态度谦逊,目光扫过慕容长风与顾青书,又向四周的联军修士拱手一礼。
“若无慕容道友与顾道友正面牵制,诸位联军修士舍生忘死,白骨关如何能破?这一战之功,当归于联军每一位将士。”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不失谦逊,又将功劳分予众人,听得四周修士纷纷颔,有人甚至低声赞叹。
慕容长风哈哈一笑:“柏舟道友太客气了。你我各司其职,皆是分内之事。”
顾青书亦笑道:“正是。柏舟道友不必过谦,此番能破白骨关,紫衣派居功至伟。柏道友运筹帷幄,顾某佩服。”
几人正说笑间,远处忽有一道身影自焚神迷雾中疾掠而来。
那身影度极快,却踉踉跄跄,仿佛随时会倒地。
待掠至关前空地,度才渐渐放缓。
“什么人?!”
守在外围的紫青山庄弟子警觉起来,数道符箓已扣在掌心。
那身影停下时未能站稳,踉跄两步,单膝跪倒在碎石之中。月白长袍上沾满了血迹与尘土,冠歪斜,面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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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师兄?!”
一名青衣派长老认出了来人,惊呼出声。
司空曜与柏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轻咳一声,迈步上前。
“子期?”他声音温和,“你回来了?怎么不见莫乘风和其他人?”
虞子期跪在地上,肩头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张平日里爽朗耿直的面容,此刻惨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眼眶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不出声来。
“虞师兄!”一名长老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已带上几分颤意,“莫师兄呢?叶师弟呢?他们……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虞子期浑身一震。
他猛地低下头去,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诸位师兄弟……他们……”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已经……战死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那短暂的死寂,比任何哀嚎都更令人心悸。
“不可能!”
一名中年修士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虞子期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
“莫师兄渡八难的修为,怎么会死?你骗我!”
“松手!”
另一名青衣派修士冲上来,将两人分开,可他自己的眼眶也已泛红,声音颤:“虞师兄,到底……到底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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