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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被剑光折断的刀锋掉落在了一旁,一声闷响,手持断刀的人跪倒在地上,淋漓鲜血于他颈间涌出,染湿了腰间红巾,他瞪着双眼再望了不远处的身影一阵,身子一斜,随即再无声息地栽倒下去。
一时静默,先前逃走的流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侠……大侠饶命!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侠,还望大侠网开一面,我们这便离开,绝不敢再打搅大侠歇息!”
他浑身冷汗,躬身低首叩了几个响头,随即转身便要同其余人逃离此处,而身子方背过身去,便感到喉间一凉,一道血痕悄然浮现于颈侧,下一瞬,他已再无力逃跑,身子前倾着倒了下去。
微风拂动,弯月渐渐高悬,方才还声响嘈杂的城隍庙外转眼已恢复了一片死寂。
一道剑光划过,挑破了绑于车夫腕间的绳索,一枚短哨随之掷入了他手中。
手持青锋的人立于月色下,玉色的衣袍随风微微吹起一角,一滴又一滴鲜血顺着剑尖缓慢落下,而她却似毫无所觉,只淡声道:“流匪已死,今夜当不会再有人前来叨扰,若再有何异动,吹响此哨,我会立即前来。”
“是……是。”
脚步声响,持剑之人渐渐走远,车夫望着没入庙内的身影,咽了咽喉头,慌忙解开脚上束缚,而后握着手中短哨小心地回了先前之处。
秦知白收起剑,回到庙内,方踏入殿宇,抬眸一扫,却见本该躺于篝火边的身影了无影踪,唯余下玄豹仍躺在原处。
“阿锦?阿锦!”
她神色陡变,匆匆走近篝火前,正欲寻找楚流景下落,却有一道身影陡然自后方逼近。
一只手擒过她腕骨,尖锐的烛台抵上了她颈间,熟悉的气息萦绕于她身侧,目光低落,陌生而冰冷的话语却响在了她耳边。
“你是什么人?”
卿卿
卿卿
火光微微摇晃,四下皆是一片寂静的幽凉,银白的发丝被风吹过脸侧,犹如一场细雨,于颈间留下一丝微不足道的痒。
秦知白未曾动作,只看着近在咫尺的暗红瞳眸,似乎忘了如何挣脱。
望向她的目光那般冰冷,如同在看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无论她如何看,如何反复寻找,其中都再见不到半点熟悉的痕迹。
……她已再不记得她。
凝定的气息轻轻颤动了一下,秦知白慢慢抬了首,任凭抵在颈间的烛台划破肌肤,回身目视向身后人。
“我是你的妻子。”
刺目的鲜红于皓白颈项间缓缓流出,恍若无法磨灭的烙痕,往日清冷沉静的双眸也似溢了无法言说的涩然意味,与看来的视线相撞,便叫握着烛台的手慌忙朝后退了半分。
楚流景怔怔地望着她,眼中划过一丝茫然神色,迟疑地再侧耳听了听,方抿住唇角,低首道:“我好像听不见……你写给我看。”
秦知白眸光一晃,伸手便要探上她腕脉,而指尖尚未触及身前人肌肤,咫尺相距的身影却朝后退了半步,令探出的手就此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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