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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业美不敢捡那把剑,他小心翼翼地问:“大、大侠,我、我可以走了吗?”
九道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他仿佛没听到,看也不看王业美,打着哈欠走了。
这是我可以走的意思……吧?
王业美把目光投给萧渡。
“走出庐山,你的命就是夜焱宫的了。”萧渡提醒。
闻言,王业美麻溜地捡起流影剑,高喊了声:“师父——”
起身追了上去。
望之蔚然而深秀者,庐山入云峰也。
这里是九道的居所。
他不喜人近,便独占了一座山头。
性形又懒散,草啊树啊的自然也不会打理,连庭院里的草木都由其生长,横枝竖杈的,杂乱非常。
野草丛生的石阶尽头,坐落着几间石屋,如果不是提前知晓这里是庐山极剑宗九道长老的住处,王业美还以为是哪个荒山上的野屋。
与庭院相比,石屋内可好太多了,虽然略微破败,但胜在干净简洁。
……看他通身做派,还以为是个骄奢的,没想到竟是个简朴派。
王业美暗自稀罕,九道已施施然座到木椅上,他斟了杯凉茶,送到嘴边浅酌了一口,方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业美。”
九道一手拖腮,一手转动茶杯,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眸底流转出从未有过的温度。
他放下茶杯,说:“来,叫声师父听听。”
王业美:“……师父。”
九道摇头:“太生硬。”
……生硬怎么了?是男人就该石更!
王业美肚中腹诽,嘴上还是老老实实放软声调:“师父。”
九道又摇头:“不够甜。”
……喜欢甜的,你咋不砍跟甘蔗当徒弟?
王业美默然垂首,并不打算给他来一嗓子“甜的”。
九道:“那个,夜焱宫……”
……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王业美掐起嗓子:“师~傅~”
九道很是受用,满意地点了点头,“乖徒儿。”
傍晚,王业美枕着手臂,仰面躺在石屋的木床上。
窗外树林阴翳,鸣声上下,这场景熟悉得亲切,仿佛他曾经就睡过这样的屋子,听过这样的鸟鸣。
王业美认真回忆着,忽然想起来了——二十年前,清流村的小山头,他搭过几间和这里格局很像的石屋。
想到清流村,王业美自然而然又想到大江,那个不告而别的小男孩。
“他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一定不要被夜炎宫的人抓到,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他?唉,就算找到了,他应该也认不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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